【歐洲連線──學習篇】荷蘭文與我的愛恨情仇:在「全世界英文最好的國度」,還要學「只有兩千多萬人」說的語言嗎?

【歐洲連線──學習篇】荷蘭文與我的愛恨情仇:在「全世界英文最好的國度」,還要學「只有兩千多萬人」說的語言嗎?

【歐洲連線】秉持著「和讀者、作者一起做季刊」的美好理想,本季換日線以「我想知道的歐洲」為封面活動,誠摯的邀請每一位讀者,不再只是被動的被編輯「強迫餵食」內容,而是主動成為「季刊主編」,直接向作者發出「限時完成」英雄帖,針對「歷史」、「文化」、「生活」、「職場」、「學習」等五個分類,留言指定最想知道的歐洲大小事,讓編輯部替你連線歐洲,越洋解惑。

撰文:台客 J/台客 J 的橘色筆記

Q:我要如何克服語言障礙?除了英語,還要學習其它歐系語言嗎?

A:相信只要有到過荷蘭的人,不論是旅遊觀光,或者是求學工作,都可以發現一件事:比起其他非以英語為母語的歐陸國家(如德國、法國)來說,荷蘭人的英文能力真的算是很好的。在 2017 年 Education First(EF)發布的英語能力指數(EF English Proficiency Index)報告中顯示,荷蘭人打敗瑞典人,再度蟬聯全世界非英語母語者第一名。走在荷蘭大城市的街頭,聽到英語的對話,也是稀鬆平常的事情。

身為國際學生,不會荷蘭文也活得很好

當初決定要來荷蘭留學,有一部分也是因為在荷蘭,生活上可以使用英文的方便。但也因為這樣的便利性,使我即便待在荷蘭這麼多年,也通過了移民的融入考試,生活上卻還是依賴著英文,而無法使用荷蘭文。

剛來荷蘭唸書的時候,壓根都沒有要學荷蘭文的念頭:除了焦頭爛額的學校課業,自己英文都顧不好了,哪還有時間管荷蘭文這個全世界只有約兩千多萬人說的語言啊!

然而在那個智慧型手機和 Google Translate 還不普遍的時代,因為不會荷蘭文,倒也是鬧過一些笑話:像是要買洗髮精買成潤髮乳、跟人約時間整個弄錯(因為荷蘭文的時間說法跟英文不太一樣)等等。但也因為學生生活單純,跟荷蘭政府機構打交道時都有學校幫忙,加上同學都是國際學生。不會荷蘭文,生活上並不覺得太彆扭。

生活忙碌、公司國際化,荷蘭文似乎沒有「非學不可」

開始工作以後,因為公司比較國際化,工作上並不太需要用到荷蘭文。當然,畢竟還是以荷蘭人為多數的環境,荷蘭文理所當然是社交的主流語言。雖然說同事們英文都很好,但彼此在聊天時還是會以荷蘭文為主,所以不會荷蘭文的我,也失去了許多和同事八卦打屁的機會。

對於這樣的情況,我的想法是:是我自己選擇不學習荷蘭文,所以在不影響工作的前提下,我不太在乎同事使用荷蘭文。但我的情況其實還算幸運:曾經聽到一些台灣朋友,在比較「荷蘭」的公司工作時,同事有意或無意的忽略不會荷蘭文的員工,而以荷蘭文進行工作相關的事務。

既然工作上沒有太大問題,那生活上呢?說實話,日常生活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但某些時候,其實還蠻麻煩:像是打客服電話,大部分都還是荷蘭文,所以光要猜按哪個號碼才會轉到服務人員就要搞很久;保險、銀行等等的文件資料,也都是荷蘭文為主;和政府機關(移民局、稅務局)打交道,也幾乎都得用荷蘭文。

因此,很多時候都得麻煩荷蘭同事或朋友幫忙翻譯相關的文件或信件。雖然大家都很樂意幫忙,但很多涉及個人隱私的東西(例如報稅會跟收入有關),也不是太方便讓別人看到。

那為什麼不學荷蘭文呢?除了因為上述的不便,並沒有讓生活產生太大的困擾;加上工作已經蠻累人,自己當時也在準備 CFA(特許金融分析師)的考試,沒有太多剩餘時間。所以學習荷蘭文,也就一直沒有在我的優先考量。而後來交了個荷蘭女朋友(現在的老婆),生活上那些瑣事也就有人可以打點,似乎就更沒有理由學荷蘭文了。

交荷蘭女友、欲取得荷籍,開始學習荷語

然而這樣的情況,慢慢有了改變:一方面是交了荷蘭女朋友、買了房子、也準備結婚,覺得跟未來老婆的家人相處,會點荷蘭文也不錯 (雖然英文溝通都沒問題);另一方面是因為工作上的一些情況,讓我感覺光靠工作簽證的保障太低,於是打算取得荷蘭籍(必須通過融入考試)。

所以買了幾本書,花了幾個月的時間,簡單自學了一點荷蘭文(當然老婆的幫助很大)。也通過了荷蘭的融入考試,順利的取得荷蘭籍。但說實話,我的荷蘭文程度還是很差,不僅不太有辦法說,日常生活的對話,大概也只能理解四、五成,跟很多認真學習荷蘭文的人比,還是遜色不少。

不過這已經是符合當初自己設定的目標:我本來就只期望讓自己有一定程度的閱讀能力和聽力,至於難度較高的說跟寫,則不強求。有了這點的荷蘭文程度,在生活上其實還是有差別的:我開始看一些荷蘭電視節目、偶爾還會看點報紙跟新聞,也因為這樣更融入荷蘭社會,不會因為語言的隔閡而讓自己置身事外;在社交生活上,也更能理解同事與朋友間的對話,甚至有時還能加入討論(雖然還是得用英文)。

的確,即便許多荷蘭人的英文都算流利,但想順利融入荷蘭人的社交生活,荷蘭文某些程度上來說,還是相當重要的工具。

圖/joyfull@Shutterstock

該不該學荷語、學到什麼程度,都是個人選擇

然而,這樣不上不下的荷蘭文能力,雖然帶來上面的好處,卻也製造了一些小困擾:在公司原本聽到荷蘭文就自動開啟忽略模式,現在會不由自主的想仔細聽他們在說什麼;同事和朋友知道你懂荷蘭文,使用荷蘭文的頻率也變高了;而因為程度不夠,聽荷蘭文對話,必須要花相當多心力。有時候朋友聚會,整晚的荷蘭文轟炸,很容易讓自己累得半死。

但還是老話一句:是我自己選擇不學好荷蘭文,這樣的後果,只能自己承受,也沒有什麼好抱怨的。只不過多少還是會幻想,如果自己的荷蘭文,也能跟我的英文一樣程度有多好。但沒有實際努力,這也終究只會是幻想而已。我跟老婆開玩笑說,如果之後有小孩,或許我可以跟他一起學荷蘭文(笑)。

就我在荷蘭多年生活的經驗:沒有荷蘭文,你可以活得很好,有了荷蘭文,你可以活得更好。至於該不該學荷蘭文,要學到多好,就得靠每個人自己考慮了。

執行編輯:HUI
核稿編輯:林欣蘋

Photo Credit: TeodorLazarev@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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