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佛廟之都」曼谷的黑夜降臨──流傳有 18 種性別取向的開放泰國,暗藏貧富間的無奈隔閡

當「佛廟之都」曼谷的黑夜降臨──流傳有 18 種性別取向的開放泰國,暗藏貧富間的無奈隔閡

初為流浪泰國新手時,總是一邊在白天讚嘆泰國佛教寺廟的雄偉輝煌,一邊在夜晚瞠目結舌地望著街頭的燈紅酒綠。

不說或許很少人知道,一般國家會將性別分為男女,而泰國在法定身分證上和他國同樣保守,也是男與女兩種性別,但事實上對於性別的開放程度超乎想像,之前,曾在網路上流傳泰國有 18 種性別類別。(參考資料:泰國富貴邦

以下列出這 18 種性別:

1. เพศชาย-เพศนี้รู้ๆกันอยู่นะครับ ว่า คบผู้หญิง
男性─這個性別大家都知道,和女性交往。

2. เพศหญิง-เพศนี้คบผู้ชาย
女性─這個性別的人和男性交往。

3. ทอม-คือผู้หญิงที่มีลุคเป็นเพศชาย ชอบเพศหญิง และก็ดี้
Tom─作男性打扮的女性,喜歡女性和 Dee。

4. ดี้-ชอบผู้หญิงห้าว สาวหล่อ หรือว่าเพศทอมนั่นหล่ะ
Dee─女性,喜歡強勢、帥氣的女性(也就是 Tom 啦)。

5. ทอมเกย์-คือทอมที่ได้ทั้งหญิง ดี้ และทอมด้วยกัน
Tom Gay─Tom,喜歡女性,Dee 和 Tom。

6. ทอมเกย์คิง-คือทอมที่ชอบทอมและเป็นฝ่ายรุก
Tom Gay King─Tom,也喜歡 Tom,女攻。

7. ทอมเกย์ควีน-คือทอมที่ชอบทอมแล้วเป็นฝ่ายรับ
Tom Gay Queen─Tom,也喜歡 Tom,女受。

8. ทอมเกย์ทูเวย์-คือทอมที่ชอบทอม แล้วเป็นได้ทั้งรุกและรับ
Tom Gay Two way─Tom,喜歡 Tom,攻受皆可。

9. เกย์คิง-คือชายที่ชอบชายและเป็นฝ่ายรุก
Gay King─男性,喜歡男性,男攻。

10. เกย์ควิน-คือชายที่ชอบชายแล้วเป็นฝ่ายรับ
Gay Queen-男性,喜歡男性,男受。

11. โบ๊ก-คือชายที่คบทั้ง หญิง ทั้งเกย์คิง เกย์ควีน ทั้งรุกทั้งรับ ยกเว้นกระเทย
Bok─男性,喜歡女性、Gay King、Gay Queen,攻受皆可,除了人妖。

12. ไบท์-คือหญิงที่ชอบทั้งทอม ทั้งเลส ทั้งชาย
Bait─女性,喜歡Tom、Lesbian、男性。

13. เลศเบี้ยน-คือผู้หญิงที่ชอบผู้หญิงด้วยกัน
Lesbian─女性,喜歡女性。

14. กระเทย-คือผู้ชายที่อยากเป็นผู้หญิง
Kathoey─男性,想變成女性的男性(差不多就是人妖,也包括行為舉止非常女性化的男性)

15. อดัม-คือผู้ชายที่ชอบเพศทอม
Adam─男性,喜歡 Tom。

16. แองจี้-เพศนี้คือกระเทยชอบทอม
Angie─喜歡 Tom 的 Kathoey。

17. เชอร์รี่-คือผู้หญิงที่ชอบเกย์ และ กระเทย
Cherry─女性,喜歡 Gay 和 Kathoey。

18. สามย่าน-คือผู้หญิงที่เป็นทั้งเลส ทั้งทอม เป็นทั้งผู้หญิงคบทุทอย่าง พร้อมแปลงกายได้ทุกเมื่อ
Sam Yan─女性,可以是 lesbian、Tom,可以和以上各種性別交往,每次都有新轉變!
 
18 種?你沒看錯,變性人、同志、女同志、雙性戀外,還有各種性向所喜好的性別區分,在一個國家內,能充滿形形色色的人種不稀奇,然而,擁有多性別的國家,泰國絕對無人能敵。

母系社會下,變身為女人成了翻轉出身的途徑之一

而背後原因,則是因泰國為母系社會,一直以來女性人口多過於男性,宗教的信仰與對性開放的程度與一般北亞較保守的態度不同,在早期甚至泰南的幾個府由女王統治,女性地位崇高,現代化以後,社會對於自身價值、成就與性別也沒有太大相關,因此當一位男性渴望變身成女性,是不會受到激烈的阻撓與反對的(當然,少部分仍有原生家庭的因素存在),加上泰國向來以觀光產業為主要國家收入,因此造就這個國家相較於他國,在性別上可說是十分的寬容與自由。

多數觀光客旅行時,「人妖秀」成為行程首選。婀娜多姿的身材、搖曳曼妙的舞姿、濃妝豔抹的臉蛋與唇紅齒白的櫻桃小口,一度真讓人看不出是男人變身而成。

來觀光的友人向我詢問:「究竟為何泰國的變性人特別多?又為何 Lady Boy 成為泰國當地不可或缺的文化?」

電影《掃毒》中 變性選美皇后 Treechada Petcharat 的演出。圖/寰宇影片發行有限公司

除泰國為母系社會使女性地位崇高讓部分男性想變身外,最重要的社會現象其實源自於泰國貧富差距極大,窮人如同在老鼠圈裡不斷奔馳,卻滾不出那一桶金;富家子弟們則光是上學都宛如巨星出巡,各個都是名車接送、眾人簇擁。

在無力改變的窮人眼裡,通往上流社會之路狹窄且遙遙無期,透過服用雌激素與手術,搭上國家以觀光產業為主的人妖秀,不僅能促進國家經濟發展和旅遊業的蓬勃,更能為自己帶來一份可觀的收入。「變性」似乎成為對這貧富不公平的世界一種無聲的抗議與對改變生活行動的最後一絲希望。

近幾年網美風潮正夯,只要變身成功,以外貌與身材在網路上占有一席之地,便彷彿能在網路世界呼風喚雨,賣商品、直播,甚至有的獲得與巨星合作的機會,紅遍亞洲電影圈,一夜致富都有可能。(例如:變性選美皇后 Treechada Petcharat 在多部電影中演出讓人印象深刻。)

來泰國旅居後,身邊不乏轉換性別的泰國朋友,看著他平時笑笑鬧鬧,認真之餘也是眼眶泛淚地抽起一支菸,緩緩吐出一口氣嘆道身為變性人的不易與內心的掙扎。或許是從小到大的原生家庭問題難解,也或許是身為家中長子長女的責任驅使,必須一肩扛下不少上一代的恩怨情仇,扛下整個家的生計責任。

那是一種選擇,更是一種無奈。慶幸的是,因為生存在泰國這個開放的國度,無須太在意他人眼光,而更能輕鬆的做自己。買著大尺碼的高跟鞋、穿上如同街邊女孩一般的小洋裝,騷首弄姿,凸顯自己的價值與美麗。她們就如同一般人,上寺廟、拜拜、逛街、購物、吃飯,久了,竟也如此習慣在這裡遇見不知真實性別的所有美麗女孩,彼此都能生活在同一座城市裡。

開放的性別文化與保守的佛教信仰和諧並存

特別的是,泰國 Lady Boy 文化與情色產業發達,卻絲毫不影響宗教的虔誠。泰國高達 95 %以上人民皆信仰佛教,有「天使之都」稱號的首都曼谷便有「佛廟之都」別稱。

提到宗教,泰國的規定是毫不妥協:國王被規定必須為佛教;相較於一般熟知吃素,泰國的僧人並沒有此項規定,民眾供俸即可食,而男子也多半會選擇出家,雖然法律上並不明文規定。

泰國的佛教,對於人民而言,是一種精神寄託,無論各府各地都可以看見寺廟遍佈,連住家外頭都有佛龕以供膜拜,對於平時經過的泰國人來說,雙手合十祈求平安祝福已成為生活的一部份。就連過世後的骨灰也多放在廟中,生於佛之國死於佛之廟,人的一生與佛緊密連接。甚至法律規定公開汙衊神佛也是活罪難逃,例如曾有新聞報導民眾醉酒破壞泰國著名的四面佛,遭路人圍毆得遍體鱗傷,最後必須出來道歉了事。以上種種皆可看出泰國對於神佛的尊敬是不容置喙。

很多人好奇我愛上泰國的原因,不外乎是發現自己個性的兩極化與泰國自由開放的文化大同小異,靜如處子動如脫兔是最常加諸於身上的形容詞。

在發現泰國有著如此獨特的兩極文化之餘,也發現自己身在這個國度是再適合不過。

泰國的白天與黑夜,彷彿旅人的表徵與內心黑暗面。看似安穩自由而幸福,實則生活的日復一日、思鄉、困頓、孤單、煩惱卻都是異鄉遊子的另一面。透過夜晚華燈初上,滿街的高空酒吧與按摩店、成人秀場準備大張旗鼓營業,夜生活的曼谷正漸漸甦醒,酒精的麻痺催眠、樂團的靈魂演繹、美食的酸甜苦辣掩蓋現實生活中離鄉背井的掙扎不安。彷彿那些變換性別的的人們,即使外表看起來以與一般人無異,夜深人靜時,身體曾經遭受的手術、與生俱來的器官遭到破壞更改卻是只有自己明瞭,自己知道。

或許大多數人在泰國這個觀光產業興盛的國家,看的只是一尊佛、一座廟、一個人、一場秀,而以居住的旅人角度觀察,泰國的白天與黑夜,虔誠的宗教文化與開放的各種性別,是一種看似迥異區別的兩極,卻也是歷史下發展融合而成的當地生活模式。

執行編輯:HUI
核稿編輯:陳太陽

Photo Credit:主圖/Shutterstock、附圖/彭湘芸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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