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證「歷史性的一刻」,塞爾維亞總統的脫稿演出:我們巴爾幹半島的未來,與你們有何關係?

見證「歷史性的一刻」,塞爾維亞總統的脫稿演出:我們巴爾幹半島的未來,與你們有何關係?

編輯導言:歐洲論壇(European Forum Alpbach, EFA)成立於 1945 年,每年邀集不同領域、國籍的 200 位世界級領袖,和來自全球超過 50 個國家的 4,000 名參與者,齊聚阿爾卑斯山的奧地利小鎮,進行為期 17 天的深入交流。本文為 2018 年歐洲論壇的台灣參與代表為我們帶回的一手論壇觀察與心得。欲了解更多論壇訊息,請參考專欄簡介。


撰文:林書培

在此次歐洲論壇政治週開場的晚上,蒞臨現場的,除了有前聯合國秘書長外,最令人期待的就是 4 國總統同台演講,包含了奧地利、斯洛維尼亞、科索沃,和塞爾維亞。

科索沃總統演說,內容圍繞和平

眾所皆知的是塞爾維亞跟科索沃的關係相當複雜,即便科索沃於 2008 年宣佈了獨立,但塞爾維亞仍舊認定科索沃為其一部分。同時,許多西方國家像是美國、英國,還有歐盟大部分國家,都是支持科索沃獨立的;美英甚至在科索沃發布《獨立宣言》後與其立刻建交。但同時,世界上也有許多國家是支持塞爾維亞的,像是中國、印度和巴西等大國。

科索沃總統哈希姆·薩奇(Hashim Thaçi,1968-)在塞爾維亞總統亞歷山大・武契奇(Aleksandar Vučić,1970-)前演講,薩奇演講的內容不外乎他們想要一個和平的巴爾幹半島,無論情勢有多複雜或是彼此有多少恩怨,他都會講盡辦法和武契奇溝通,並努力保持塞爾維亞和科索沃之間的和平。不只和平,對於科索沃更重要的是進入歐盟、甚至是進入聯合國的可能性。

寫到這裡,有人會說台灣的處境與科索沃十分相像,同樣是周邊的大國打壓、迫切想爭取國際地位。但有趣的是,台灣政府早在科索沃宣布獨立後就釋出想要與其建交的善意,然而科索沃拒絕了台灣政府的「好意」──因為如果沒有中國政府的支持,他們在國際上就無法完全地立足。

本文作者與科索沃總統的現場合影。圖/林書培 提供

歷史性的一刻:塞爾維亞總統的脫稿演出

輪到塞爾維亞總統演講時,氣氛開始緊張了起來。武契奇説,他的幕僚替他寫了張講稿,但這一點意義也沒有,他並沒有打算要照著講稿唸,接著便開始抨擊其他歐洲國家或西方國家對於塞爾維亞的介入:

他說,那是我們巴爾幹半島的未來,與你們有何關係?我常常聽到倫敦的人跟我說塞爾維亞應該怎麼做怎麼做,搞得好像我們不在乎我們的未來一樣,到底關你們什麼事?這是我們巴爾幹半島的問題,那就應該留給我們自己解決。全世界仍然有中國、印度、巴西等大國支持我塞爾維亞,你要我怎麼做?我也想要和平呀!

整篇演講下來,他從來沒有提到過科索沃主權問題,也沒有提到塞爾維亞跟科索沃間的戰爭,唯一提到的,只有科索沃地區的邊界應該怎麼劃分。

武契奇也很聰明地表示,他們是在跟阿爾巴尼亞人打仗(科索沃大部分人口為阿爾巴尼亞人),避開了任何提到科索沃主權的問題。同時,武契奇也提到了關於和平的問題,他說他很討厭薩奇,薩奇也很討厭他,但沒辦法,為了和平,他還是得坐下來和薩奇討論巴爾幹半島的問題。

整篇演講下來大綱就是在說,這是我們的問題,大家別插手,別吵,我們自己會想辦法。還有,這是我塞爾維亞的問題,我自己會想辦法解決,而且科索沃仍然是我們的一部分。

塞爾維亞總統的整篇演講充滿了火藥味,也讓現場的氣氛相當緊張,想緩和氣氛的主持人,只得開玩笑的恭喜大家見證到這「歷史性的一刻」。

科索沃同學失望:總統沉默忍辱

等到總統們跟代表們都演講完畢後,就是主持人對領袖們的發問了,然而武契奇和薩奇的回答,仍舊跟他們演講的內容差不多,無不圍繞著和平跟加入歐盟的問題。事後遇到了幾位來自科索沃的同學,沒想到他們對於薩奇的臨場反應十分失望:

他們質疑他身為科索沃總統,怎麼能忍受武契奇的言詞,並且懦弱地始終沒有反擊?他們還說,這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了,談的內容還不是每次都一樣?其實以旁觀者的角度觀之,兩國的和平是有緩慢進展的,像是 2013 年兩國總統第一次見面,就已打破科索沃初建國時的僵局。但或許,最讓科索沃同學們不滿的,不是雙方在和平議題上的進展,而是不應該讓塞爾維亞欺負的民族主義。

兩岸關係,並無可比性

最後,將兩國問題帶回台灣和中國的關係,即使不少人會感到似曾相識,但不同的是:科索沃面臨的是塞爾維亞,而台灣面臨的卻是中國,兩國在經濟、軍事,或是世界地位上,可以說是天差地遠。

事實是,台灣不是沒有想要獨立的團體和黨派,然而將台灣視為中國一部分的中共政府,是完全不能容忍這件事的。兩邊的問題看似相似,其實卻是全然不同。其中包含台灣政府的名號,使用的是中華民國,世界大國均未以建交方式支持台灣,而台灣與中國的連結,又比塞爾維亞和科索沃之間的連結更加深刻。

兩岸關係該何去何從?站在國際會議現場,我的心也還在尋找答案。

執行、核稿編輯:林欣蘋

Photo Credit:European Forum Alpbach 臉書專頁(塞爾維亞與科索沃總統的現場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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