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國熱點】回首烏克蘭事件:歐美對俄制裁,真的合理嗎?

【北國熱點】回首烏克蘭事件:歐美對俄制裁,真的合理嗎?

烏克蘭位處巴爾幹半島與高加索兩大區域之間,戰略地位極其重要。從地緣政治上來說,烏克蘭更一直都是俄羅斯與歐美之間,重要的「屏障」與「勢力緩衝區」。

然而,自 2013 年年底基輔廣場抗議事件至今,烏克蘭始終處於動亂狀態。2014 年起的「烏克蘭事件」(又稱烏克蘭危機或頓巴斯戰爭)源自於國內政治的矛盾,繼而受到俄羅斯、美國與歐盟等國際外力之影響,恰如馬克思於《辯證唯物主義》中所言:「內因是變化的主要根據,而外部因素是變化的條件。」

烏克蘭危機發展至今,除了理當以現今角度,重新梳理該議題發展過程外,筆者亦對於歐美以「烏克蘭事件」作為原由,至今仍不斷延續對俄制裁之合理性,有著諸多好奇。

是故,本文將從烏克蘭事件發展歷程開始談起,盼能在烏克蘭事件三周年後的現在,重新深入探討本議題的發生經過,與各方勢力的角力過程,並整理歐美對俄羅斯經制裁過程與細節,繼而從俄羅斯的角度,評析歐美制裁的「合理性」,最後延伸出自身觀點與結論。

回首烏克蘭危機發展過程

一、基輔廣場示威行動

2013 年 11 月中,由於烏克蘭前總統亞努科維奇(Victor Yanukovich)宣布暫停與歐盟簽署聯繫國協定,恢復和俄羅斯、白俄羅斯與哈薩克三國所組成之「關稅同盟經貿合作」的談判,反對派領袖亞采尼克(Arseniy Yatsenyuk)遂於基輔廣場發動示威活動,要求政府重新簽署歐盟聯繫國協定。

11 月 30 日,烏克蘭政府決議派出特種部隊對民眾武裝鎮壓,使得示威者與政府間衝突急遽升溫,抗議民眾開始要求亞努科維奇直接下台,提前舉行總統大選。隔年 2 月 18 日,示威者與特種部隊爆發嚴重暴力衝突,導致數十位民眾與警察死亡。

2 月 21 日,在經由歐盟與俄羅斯代表協調下,烏克蘭政府與反對派針對停止使用武力與更換政權等事宜取得共識,彼此決議在 9 月前完成憲法改革, 12 月前舉行總統大選。但反對派在協議達成當日,便強行取得烏克蘭議會領導權,並任命時任國會議長圖爾奇諾夫(Oleksandr Turchynov)為「代理總統」。亞努克維奇則表示,出於人身安全考量,決定離開烏克蘭並避走他方。在基輔廣場歷時四個多月的抗議示威,也在政權交替後告終。

2013 年 12 月 1 日,獨立廣場上的抗議民眾。圖/Vadven@Shutterstock

二、克里米亞公投

在反對派取得政權並組成過渡政府後,旋即宣布取消俄語在部分城市的官方語言地位,此舉引發俄羅斯裔民眾激烈反彈,分離主義更在俄羅斯族人口占多數的克里米亞自治共和國逐漸擴散。

2014 年 3 月 16 日,克里米亞舉行全民公投,結果顯示將近 97% 的投票者支持克里米亞併入俄羅斯。3 月 18 日,經由俄羅斯杜馬(俄羅斯的下議院)審查,總統批准的方式,於 21 日正式設立「俄羅斯克里米亞聯邦管區」,繼而在 4 月 11 日透過憲法的修訂,將克里米亞地區納入俄羅斯聯邦主體,並寫入條文。

三、烏克蘭內部動亂

2014 年 4 月 6 日,烏克蘭東部的頓涅茲克(Donetsk)、盧甘斯克(Lugansk)與哈爾科夫(Kharkiv)等州爆發親俄居民抗議活動,要求就該地區地位問題舉行全民公投,並組織人民委員會。 4 月 14 日,烏克蘭政府對該地區展開軍事行動,烏克蘭東部武裝衝突就此開展。同年 5 月波羅申科(Petro Poroshenko)當選總統後,下令對該地區持續實施「圍剿行動」,使得烏克蘭內部再度陷入僵持狀態。

2015 年 2 月,俄、德、法與烏四國首領,在白俄羅斯首都明斯克達成協議:包括停火、憲法改革、以立法形式承認抗議地區的特殊地位等內容。

然而,此協議至今尚未得到落實,衝突雙方在簽署停戰聲明後依舊持續交火。 2017 年 10 月 6 日,烏克蘭議會一讀通過由總統提出的「頓巴斯重新一體化」法案,法案中將俄羅斯稱為「侵略國」,而頓涅茲克等地區則被認定為「被侵佔地區」。

歐美對俄制裁歷程

在歐美近年以「烏克蘭事件」作為主體,而對俄羅斯所作的制裁主要可分為兩階段:

(一)克里米亞公投併入俄羅斯後,歐美政府宣布對一眾被認為「與該事件相關」官員的制裁,如美國政府凍結其海外銀行帳戶,並拒絕其入境與在美國境內進行商業交易。

(二)烏克蘭內部動亂升溫後,西方國家指責俄羅斯破壞烏克蘭領土完整,並將俄羅斯重要金融、能源與國防等相關企業,如俄羅斯天然氣工業銀行(Gazprombank)、俄羅斯對外經貿銀行(Vnehsekonombank)、俄羅斯石油公司(Rosneft)與諾瓦泰克公司(Novatek)列入制裁名單。

2014年,俄羅斯民眾聲援克里米亞公投活動。圖/Pavel Skopets@Shutterstock

論歐美制裁合理性

在簽署克里米亞併入俄羅斯的協議後,俄國總統普丁(Vladimir Putin)嘗言:「俄羅斯永遠會善用政治、經濟與法律等途徑,保護所有在烏克蘭生活的俄裔人口與說俄語的人。」俄羅斯始終認為,基輔廣場抗議活動結束後,過渡政權試圖藉著取消俄語在部分地區官方語言的方法,通過煽動族群緊張關係來獲取政治權力,強化其自身政權合法性。

至於克里米亞「脫烏入俄」的合理性,普丁也明確指出:「西方諸國先是創造了科索沃的先例(指 2008 科索沃宣布獨立事件),現在反倒責怪相同立場的克里米亞,此雙重標準令人費解。」

而關於烏克蘭內亂的主因,追根究柢,還是由於烏克蘭東部與西部地區對於經濟利益追求方向的差異:

「烏東」地區自蘇聯時期起,便是重要工業地區,現在仍然與俄羅斯市場保持密切聯繫,而「烏西」地區向來以農業和輕工業發展為主,並向歐美輸送大量人力資源。

簡言之,烏克蘭西部渴望追求與歐盟經濟一體化的經濟成長機會,而東部則傾向與俄羅斯所主導的「歐亞經濟聯盟」結為夥伴關係──在雙方對國家對外政治與經濟發展路徑,有著截然不同的觀點時,會發生內部動亂也就不足為奇。

結語:

回首烏克蘭危機可發現,烏克蘭始終在究竟要走向歐盟,還是投入俄羅斯的懷抱中徘徊,而內部民眾對於國家發展路徑毫無共識,則成了動亂的成因。

然而,歐美諸國卻以「惡意侵吞克里米亞」與「擾亂烏克蘭國家秩序」為由,持續對俄羅斯實施制裁。

仔細分析烏克蘭事件後,筆者認為,的確正如同俄國所言,克里米亞「脫烏入俄」的過程,不過就是俄羅斯依循西方國家在「科索沃事件」中的先例而採取行動,而烏克蘭內亂的解決方法,自始自終都掌握在其人民手中,與俄國之關聯,並不如諸多西方國家政府、媒體所述般充斥著「普丁的陰謀」與「俄羅斯的狂妄野心」。

如此說來,若歐美國家仍舊希望藉著「懲罰俄羅斯」以幫助烏克蘭「達成和平」的目標,不過就如緣木求魚一般,不僅對烏克蘭毫無幫助,也只會持續增加歐美與俄羅斯之間的嫌隙與潛在衝突罷了。

執行編輯:HUI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snig@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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