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議現場發大財?直擊新德里的「抗議照片小攤」,我居然也入鏡了!

抗議現場發大財?直擊新德里的「抗議照片小攤」,我居然也入鏡了!

撰文:印度尤

鬧哄哄的抗議現場,政治人物在台上高喊口號,民眾在台下呼應並高舉各色標語旗幟,我卻看到有越來越多人慢慢地往人行道移動,圍成一團熱鬧得很,我好奇地跟著去瞧瞧,卻發現那裡正在販售照片,而且還有我的照片!

印度大媽們很認真在挑照片。圖/印度尤 提供

來參加抗議的印度大媽們,一個一個笑開懷,把每一張有自己的照片都拿起來好好地比較一番,到底該帶哪一張回家呢?

充滿了政治人物的抗議現場照。圖/印度尤 提供

仔細一瞧這些照片,我忍不住驚呼:「天啊!這不就是旁邊的抗議現場嗎?是誰在偷拍大家?」這門生意可真不得了,就像是去遊樂園搭乘雲霄飛車,突然在某個轉角被大大的閃光燈,拍下了臉部扭曲的那一瞬間,下了雲霄飛車就在大螢幕上看見自己慘不忍睹的照片,還來不及收起驚嚇就被笑臉盈盈的櫃檯人員推銷自己的照片,心裡面卻無法確定到底自己是該付費還是該被付費。這個人行道旁的照片小攤道理是一樣的,只是場景從遊樂園轉變成了抗議現場,照片從顯示在大螢幕上,變成印出來直接貼在過期報紙。

發抗議財的印度攝影大叔。圖/印度尤 提供

這位抽著煙的瀟灑印度大叔,就是來賺「抗議財」的業餘攝影師啦!看見我不斷地在拍照,他連忙擋著我的鏡頭:「不能拍!這個一張要 50 盧比,你買不買?」我忍不住地笑了起來,他可能覺得這件稀鬆平常的事,怎麼有個外國人這麼大驚小怪。為了不失禮,我從報紙上把那張有我的那張照片給撕了起來,「這張我要了。」見我掏錢買下,大叔就再也沒有阻撓我的拍攝。

沒想到我也是「商品」之一。圖/印度尤 提供

這張說是「我的照片」,其實也是非常牽強,應該說是一張「有我在內的照片」,而且我還不是主角,只是恰好被拍到。

簡單來說就是我正在等印度的政治人物抵達,準備要拍攝抗議的相關新聞素材,在毫不知情的狀況下,突然就被賣照片的印度攝影大叔拍下這張照片,我的頭低低的,這張照片也稱不上有什麼構圖可言,被偷拍洗出來了,居然還要賣我 50 盧比!「哈哈哈!」是不是聽到之後也想和我一樣大笑三聲?

看來印度阿嬤是真的很羨慕我呢!圖/印度尤 提供

可別以為我那張照片不怎麼樣,可是讓這位穿著綠色紗麗的印度阿嬤羨慕得不行。「給我看妳的照片!」我笑著指出我所在的位置,她居然還虧我:「可惜看不到妳的臉。」下一秒,她就立刻跑去跟印度大叔抱怨:「為什麼都沒有我的照片!我剛剛在那邊這麼久!」

沒有找到滿意照片的印度阿嬤。圖/印度尤 提供

相較於我覺得被拍得莫名其妙,綠色紗麗阿嬤則是覺得沒被拍到很莫名其妙,氣到在那兒念了一陣子,逼得印度攝影大叔抄起他的單眼相機,再去繞了一圈拍個夠,原本已經有幾個空位的報紙上,又再被填滿了新的照片,所有人又蜂擁過來搶購。

正在挑選照片的人群。圖/印度尤 提供

擁有智慧型手機的我們,要多少照片能有多少照片,但是在抗議現場,多半是被政黨與組織,用酒、用錢、用米、用人情壓力拉來的走路工,他們沒有錢買智慧型手機,想要有張專業的照片堪稱奢侈,但抗議集會裡的照片還滿足了兩大需求——朋友同樂和虛榮心。

買到姊妹合照很開心的印度大姐。圖/印度尤 提供

看看這位印度大姐多開心地跟我們秀出她的照片,不要懷疑,她真的很開心,只是印度人一遇到鏡頭,就會自動收起笑臉,不自然地直盯鏡頭。這些抗議走路工,通常是以村里為單位,他們和自己的好姐妹一起穿得漂漂亮亮地來抗議,當然想留下倩影紀念。

很多時候,這些走路工甚至是連抗議主題是什麼都不清楚,反正吆喝一聲,就浩浩蕩蕩地出發了,反而比較像是一種免費的郊遊,有時候還會拿到政黨給的一些「小恩小惠」。

抗議政府軟禁喀什米爾政治人物的抗議現場。圖/印度尤 提供

那天是反對黨聯合抗議印度政府軟禁喀什米爾的政治領袖,要求立刻釋放並恢復喀什米爾的正常化。台上台下,有擔任過中央部長層級的,也有各政黨大老與現任國會議員,能夠有一張和他們的合照擺在家裡,在村子裡可是件值得炫耀的事!花 50 盧比買滿足一點虛榮心,似乎挺划得來的。

這個有些荒謬的「抗議財」,依舊是充滿了印度風格,令人忍不住高喊:「不可思議的印度(Incredible India)!」

請我幫她拍照的印度阿嬤。圖/印度尤 提供

被請託拍照,卻也沒有被拿走,令人不知所措。圖/印度尤 提供

照片挑得不順利的綠色紗麗阿嬤,後來竟拉了兩三個人過來找我。「幫我們拍幾張照片吧!」我看他們也算是有點眼光(笑),就用手機幫他們留下了照片,看了看我的手機螢幕,他們滿意地點了點頭,就快樂地離開了。

不是啊!阿嬤!這照片妳也沒想要,那我還要繼續存著嗎?算了,這就是印度吧!

備註:本文原刊載於換日線合作夥伴「YaoIndia 就是要印度」,授權《換日線》重新編輯後刊登。原文標題為:〈抗議現場發大財?直擊新德里的抗議照片小攤,我居然也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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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張詠晴
核稿編輯:何承祐

Photo Credit:印度尤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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