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我的人生我做主──從台北到墨爾本,在異鄉建立前所未有的勇氣

第一次,我的人生我做主──從台北到墨爾本,在異鄉建立前所未有的勇氣

還記得在雪梨機場等轉機時,那種忐忑不安的心情。第一次坐長途飛機,第一次離家這麼遠,第一次,在一個完全沒有認識的人的國度,建立起自己的生活。

還記得高中時,有一位令我十分景仰的學姊,19 歲的她,獨自前往德國擔任國際志工。工作結束之後,她隻身在歐洲各國遊歷,一路上如果遇到志同道合的人,就與對方一起旅遊。當時的我只問了學姊一個問題:「你怎麼有勇氣做這些事?」

學姊的答案,早已在記憶裡模糊,直到自己踏上澳洲這塊土地時,才漸漸知道,一個人該如何在異鄉建立自己的勇氣。

家庭教育,使我不敢違背父母期望

從小到大,失敗被責罵、成功被稱讚,是家裡一貫的教育作風;一但有自己的想法,就被視為叛逆。因為害怕被責罵,也害怕失敗時別人的眼光,所以我總是選擇風險最低的路,當個人人眼中的乖小孩。

高中就近讀了家附近的學校,大學也是坐公車 30 分鐘就可以抵達的距離──我就這麼在文山區翻滾了 22 個年頭,從小學到大學,都在這裡完成,也因此從未有過獨自生活的經驗。我的人生就像許多父母所期望的,一步一步地走向既定的道路。

然而,這一切美好人生的假象,都被因根據分數選填科系的一個錯誤選擇所推翻。

畢業生的難題:繼續升學還是出國交換?

還記得大學第一年,我實在難以想像自己未來在選擇的科系領域叱吒風雲的模樣,但是抱持著得過且過的心態,就這麼渾渾噩噩的過下去,直到其中一科主修被當,我才開始驚覺自己從未思考過未來留在這個領域的可能性。但是,如果不適合這裡,我該何去何從?

大四即將畢業時,我決定申請交換生資格,並轉換跑道,攻讀其他專業。然而,家裡期望我繼續留在國內攻讀碩士。幸運的,我同時獲得兩邊的資格,但最後我卻毅然地放棄碩士入學,決定隻身前往陌生的國度。

雖然免不了一場家庭革命,但我認為,這是我人生至今做過最好的選擇。​

初來乍到的意外與挑戰:換房風波、隨機攻擊案

還記得剛抵達宿舍,就發生令人不愉快的被歧視的經驗。當時因為同住的室友們違反宿舍規定,認為自己權益受損的我提出換房的申請,但是官方不僅不願意積極處理問題,還用各種理由搪塞。

一向膽小怕事的我,為了保障自己未來幾個月的住宿品質,硬著頭皮,用盡畢生的英語能力據理力爭,加上幾位在抵達當地時認識的朋友的幫助下,我終於順利換了房間;殊不知,接下來卻發生令我更難以忘懷的經歷。

剛抵達墨爾本的兩周,一個與朋友們返回宿舍的愉快夜晚,我們遇上了隨機刺人的事件。兇手趁著電車剛起步時發動攻擊,同行的友人就坐在兇手隔壁,因此成為第一個被下手的對象,我距離兇手更僅有一步之遙。車上的人亂成一團,司機在乘客的尖叫聲中停下車子且打開車門,卻讓兇手得以趁機逃逸。

在寒冷的夜晚,警察們趕到現場一一對乘客們做筆錄,過程中,警察濃濃的澳國腔常常令我無法理解,更拉長了偵訊的時間,看著同車的乘客拿著手機聯絡家人或朋友,隨後一個個被接回家,那晚,我感覺特別無助且漫長。

在異鄉建立自己從未有過的勇氣

出國生活,小至上街買菜、打點生活,大至與他人合作、自我進修,在台灣許多看似易如反掌的事,來到異國都必須花比原先多兩倍的力氣達成,也更容易遇到挫折,然而這些大大小小的經歷,都是建構未來自己的養分。

如果沒有大學時那段在主修科系上的失意,就不會有現在正在澳洲求生的我;如果沒有被宿舍官方歧視的羞憤,就不會有現在對事情據理力爭的我──每一段在過去看似不堪的經驗,都是造就現在更為強大的我的能量。未來,不管以甚麼形式撲來,因為過去的經歷,我將能以更積極的態度面對。

St.kilda beach。圖/Tiffany Wang 提供


執行編輯:鄧紹妤
核稿編輯:林欣蘋

Photo Credit:Boyloso@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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