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你轉向哪裡,總是面朝真主」──在伊斯坦堡觀賞蘇非教派的「旋轉舞」

「無論你轉向哪裡,總是面朝真主」──在伊斯坦堡觀賞蘇非教派的「旋轉舞」

跟過旅行團的朋友們應該有看過「土耳其之夜」的經驗,幾坨人聚在小巧的密閉表演空間,舞僧會輪流上場表演各式土耳其舞蹈,以前,旋轉舞(Sema)也是其中一項。不過,前陣子土耳其政府下令:不可在有販售酒類等條件的空間中表演旋轉舞,導致現在遊客們想要看到旋轉舞的機會變少了。

親身體驗表演

深入旋轉舞起源地孔亞(Konya)看過兩個小時正統表演的我(說實話最後找周公去了),也曾跟著孝親旅行團在洞穴中的土耳其之夜,邊喝飲品邊欣賞旋轉舞表演。相較於在孔亞文化中心看的,在土耳其之夜表演的旋轉舞比較著重於「吸睛」,讓人感覺有些商業化,不過此類表演也已隨著土耳其新的法規成了絕響。

這一次,我來到了伊斯坦堡一處專業旋轉舞表演空間──Hodjapasha,地點位在 Sikerci 站附近的小巷內,表演時間約為一小時。

購票入場。圖/作者 提供

一樓為接待櫃檯,主要表演和展覽場地位在二樓。每位入場者都需要購票,這次拿的是公關邀請票,依照官網票價,每張票為 24 美金(約台幣 710 元)。票券上印有表演名稱、日期與時間,還有每個人欣賞選轉舞時的座位號碼。

一上到二樓就會看到滿滿的蘇菲教派(Sufilik)與旋轉舞相關的文物展覽和介紹,另外還有販賣部,販售一些點心和無酒精飲料(法規得守),也有旋轉舞系列週邊商品,像是標語布袋、苦行僧跳旋轉舞圖樣的文具等。在展覽區可以拍照,不過進到表演廳就全面禁止拍照和攝影囉。其中,最吸引大家目光的莫過這尊蠟像,展現了旋轉舞僧遵循蘇菲教派思想的舞姿。

旋轉舞中的象徵

旋轉舞進行期間,有許多象徵不同意象的姿勢和物品:像是舞僧皆需秉持「右手朝上(天),左手朝下(地)」的姿勢,這意味著接收真主安拉的旨意與祝福,且將阿拉的旨意與祝福傳遞給眾人(From God we receive; to humanity we give.)。  

雙臂交叉環抱在前表示數字「1」,這意味著真主的獨一性。紅色羊皮則是精神領袖的象徵,而此精神領袖,指的就是旋轉舞這項神秘宗教儀式的始祖──魯米Mevlana Celaleddin Rumi),用紅色是代表出生與存在。

服裝部分,土黃色的高帽(sikke)代表墓碑;黑色外套(hırka)代表墳墓;表演者身上白色帶裙擺的衣裳則代表壽衣。

不容忽視的樂隊

旋轉舞儀式除了如精神之旅般的舞蹈外,還有稱作 " Mutrip " 的樂隊,其中有吟唱者、唱詩班、吹笛手、弦樂手和鼓手等。

土耳其著名傳統樂器奈伊笛(ney)也是之中相當好辨認的聲音。這項樂器看似容易,事實上卻很難駕馭,有遇過學奈伊笛的土耳其朋友,光是要練習用對的方式讓笛子發出聲音就得花上好幾週,所謂「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要吹奏奈伊笛還真的是一門大學問。

旋轉舞七部分

前情提要完畢後,要介紹一下旋轉舞整個流程的組成。再次提醒大家,進到環形表演廳後就不可拍照錄影,另外請記得將 3C 產品全部調為靜音且保持肅靜,過程中切記千萬不可拍手。面對不同的文化,該有的禮貌要做足,替自己也替家鄉做場最棒的國民外交。
第一部分:Mutrip 演奏畢,教長與舞僧出場就定位,吟唱者唱誦對先知穆罕默德的讚頌詞。
第二部分:讚頌詞結束後,鼓音下,表示真主對世間的命令。
第三部分:奈伊笛開始演奏,代表初次呼吸,象徵萬物因上天的賦予而有了生機。
第四部分:樂隊演奏音樂起,教長與舞僧旋轉三回,三回各有不同涵義:宇宙與真主創造的所有非生物之誕生;植物的誕生;動物的誕生。有一段樂曲中,舞僧經過教長台時會彼此行禮。
第五部分:在宗教儀式正式開始前,舞僧褪下黑色外套表達致敬並開始旋轉,表示人性的誕生。旋轉剛開始時,舞僧會隨著節奏張開雙臂直到維持「右手朝天,左手朝地」的狀態。所有旋轉舞僧除了自轉外,還得同時一起公轉,宛如宇宙間個星球的運轉般。
第六部分:奈伊笛演奏聲響起,教長朗讀可蘭經內容:「真主屬於東方,亦屬於西方。無論你轉向哪裡,總是面朝著真主。真主是全知全能的。
第七部分:以最後一段樂曲結束旋轉舞儀式,象徵著為所有先知、殉道者、天下眾生的靈魂與我們的國家平安所禱告。(以上資料參考Hodjapasha文宣介紹)

欣賞心得

根據參考資料,這樣一個小時的旋轉舞表演只是整段心靈宗教儀式的冰山一角,每次都很好奇舞僧們到底是怎麼辦到的?怎麼會轉那麼快那麼久卻老神在在,莫非是有過人的平衡感?整場表演,我的雙眼都緊盯著舞僧的雙腿,發現他們真的站好穩,看起來輕輕鬆鬆,感覺完全做到超脫的心靈狀態。

依照實際入內觀賞的經驗,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因為旋轉舞的配樂、氣氛和步調實在太慢太柔和,大部分的觀眾看不到一半,眼皮就已經不爭氣的垂下,同場還有兩名女子睡到頭靠在一塊。跟我一起觀賞的友人一出來睡眼惺忪地說:「燈暗暗的還有微風(舞僧們旋轉時裙擺飄起的風),意志力完全撐不住。」

當然這些都是有趣的個人經驗,大家有心了解不同文化的話,去體驗看看也很不錯喔。

執行編輯:張詠晴
核稿編輯:林欣蘋

Photo credit:土耳其放送局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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