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創新」是用嘴巴說的嗎?芬蘭人大膽用滑板改造傳統樂器

你以為「創新」是用嘴巴說的嗎?芬蘭人大膽用滑板改造傳統樂器

文/ 聽.見芬蘭

創新,一直是芬蘭人靈魂中的一部份,在我的觀察中,他不是一句口號,而是真真實實地存在於日常中。為什麼一個社會存在著這樣的風氣?直到一個芬蘭人這麼說,「在芬蘭,我們不關心權威,也沒有權威這件事」,我才開始有那麼一點明白。但先不論這句話代表了多少芬蘭人的想法,這種「不順從」的性格,提供了我這個短居的外人觀察芬蘭人的一個角度。

不順從、不跟從,直接反映在實驗性的大膽創作、以及社會普遍的接納度上,在傳統樂器上的體現,也讓人印象深刻。2017 年的 9 月多,赫爾辛基有了這麼一個展,使用「滑板」作為芬蘭傳統樂器的素材,這個計畫延伸到許多面向:運動、實驗性音樂、傳統樂器、甚至是藝術創作。

圖/水鹿遇到馴鹿 提供

圖/水鹿遇到馴鹿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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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滑板當樂器

這個實驗性樂器是由製琴師 Juhana Nyrhinen 發起。2012 年時,他參與友人經營的滑板公司的計畫,而漸漸有了用滑板來做岡德雷琴(Kantele,芬蘭傳統民謠樂器)(註)的念頭。滑板 kantele 製作從滑板的面板的黏合開始,直到完成,單個滑板 kantele 就要花上數周的時間;每個滑板上面的畫作,再由另外的藝術家操刀。

事實上,芬蘭人使用滑板做樂器,並不令人意外,因為滑板與芬蘭青少年的生活密不可分。夏日的芬蘭,隨處可見年輕人佔據著廣場花台進行技巧練習,不管是城市還是鄉下皆如此。

目前經常被討論的「傳統樂器適應當代而變遷」的議題,這個展所展出的兩種型制(一種是低音弦在中心 lapsteel guitar kantele 以及第二種 10 弦 kantele )作了回應。身為一個聽眾,如果閉著眼睛聽這些滑板 kantele 的音效,可能覺得它與原本的樂器在聲音特質上面,已經相去太遠。

傳統樂器的出路,仍值得被討論

這樣又衍出出另一個問題:如果創新後的「傳統樂器」固有的特質,像是語彙、音階(調式)相當稀微,它還是原來的傳統樂器嗎?這個展帶給我很多思考,特別是傳統樂器的電子化帶來的是衝擊還是新的可能。

這樣半藝術、半樂器的實驗型計畫模糊了很多界線,值得討論的面向已不僅僅侷限於「傳統樂器 vs 電子樂器」,更擴大到能吸引到什麼樣的聽眾、適合的演出場地、學習者的音樂基礎要求等等。這個展覽從初步構想到實際展出,走了 5 年,而滑板 kantele 未來在芬蘭是否會被音樂家普及使用;還是就如很多實驗性樂器一樣,短暫地曇花一現呢?也同樣令人好奇與期待。

註:岡德雷琴是什麼?
岡德雷琴,是芬蘭的「國家樂器」,在 19 世紀浪漫主義時期,在芬蘭仍屬俄國統治之下的大公國時期,岡德雷琴帶著芬蘭人重新找尋自我。岡德雷琴的歷史在學術上眾說紛紜,大部分相信約有 1000 年以上。不管多久,它在意義上象徵著說明著芬蘭民族,是一支不同於東、西,長期占據自己土地上的鄰居們(瑞典、俄國)。

事實上,岡德雷是跟中國古箏、古琴屬於同一家族的樂器,在世界很多音樂文化中都有類似的樂器。這類的樂器的外型,是音箱上平張著弦,以手指彈、撥奏。目前芬蘭常見的岡德雷有 5,10,11,15,37, 38 弦,但其中五弦是最古老的。五弦岡德雷琴是卡勒瓦勒中的形制,在 60 年代左右幾乎已經在芬蘭境內消失殆盡。在岡德雷琴全芬蘭只剩下一隻手數得出來的狀況下,70 年代時芬蘭一批民俗學者、音樂學者及時搶救、復興,芬蘭民謠復興者希望的是,演奏者用他們不同的生命去演奏自己的音樂,而不要陷在傳統裡面。短短不到 40 年間,岡德雷成為音樂大學的主修樂器,音樂風格非常多元,社會大眾相當樂見各種方式來重新詮釋古樂器,也因此過去 10 年中,這個樂器發展出各種向度,從民謠、古典、電子到流行,也讓芬蘭除了西貝流士之外,有更傳統的樂器讓大家認識。而今日,在首都赫爾音機的特定酒吧都有機會聽到岡德雷琴與不同樂器組合的新音樂。

執行編輯:邱佑寧、張詠晴
核稿編輯:關卓琦

Photo Credit:2017 年 9 月赫爾辛基滑板 Kantele 展。水鹿遇到馴鹿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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