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信仰的穆斯林」:其實,伊朗社會比我想得更開放

「沒有信仰的穆斯林」:其實,伊朗社會比我想得更開放

在設拉子卡林城堡相識的朋友,那裡的女生非常大方,也能看到他們頭巾並非一定要完全包住頭髮。圖/林育全 提供


今年七月,待在伊朗的 12 天生活中,我發現,伊朗的社會其實比想像中開放。

宗教至上的「伊斯蘭國」

伊朗在 1979 年伊斯蘭革命後,成為「伊斯蘭共和國」,也就是開始實行伊斯蘭教法,且神權至上的政教合一國家,除了總統之外,他們還有一個終身職的宗教最高領袖。因此在融合西方媒體想要打造伊朗是邪惡軸心國的印象之下,想必,很多人都會認為伊朗是個極度保守、落後,以宗教為唯一依歸的國家。

街道上一對伊朗的年輕情侶。圖/林育全 提供

不能說的秘密:其實,我沒有信仰

然而,伊朗社會其實隱藏著一個不小的群體,經常被外國人所忽略,他們便是「沒有信仰的穆斯林」。你可能會疑惑,為什麼沒有信仰,又是穆斯林?這是因為伊斯蘭教法中規定,在穆斯林家庭出生的兒女,「天生」就必須是穆斯林。他們無從選擇宗教,一生下來拿到的身分證上,即有一欄標註著,「我是穆斯林」。

這次在伊朗旅行的途中,遇到的 10 個年輕人當中,就有大約 7 個是沒有信仰的穆斯林──他們平常不會禮拜、不在乎信仰的種種規定,但礙於國家法律的限制,他們必須對外說:「我是穆斯林」。

伊朗不同城市的保守程度也不盡相同,如果大家到伊朗的大城市,像是首都德黑蘭(Tehran)或法爾斯省的首府、伊朗第六大城設拉子(或譯西菈子,Shiraz),不難發現在國家法律對頭巾的要求下,非常多的伊朗女性選擇將頭巾當成隨意披在頭髮上的時尚配件,而不是必須完全遮住頭髮的硬性規定。但有些城市的氛圍還是相當保守,例如拜火教的中心城市亞茲德(Yazd),能看到多數女性是穿著連身黑袍且會遮住臉、只露出眼睛的尼卡伯(Niqab)。

Soheil 是我在設拉子(Shiraz)認識的沙發主,是個 20 歲的年輕人。當我待在他家期間,看到他的奶奶突然回到房間做禮拜,但我的沙發主卻仍依舊躺在沙發上時,我好奇的問他:「你不用做禮拜嗎?」他才告訴我,雖然他對外說他是穆斯林,但他其實不相信任何的神。

他的爸爸媽媽甚至是爺爺奶奶都希望他能做禮拜,但他並不想實踐宗教上的義務,更何況現在在伊朗,其實很多年輕人跟他是一樣的。

後來,在伊朗旅期間,我也數度親自驗證了年輕人相對開放的心態。比如到卡林城堡時,突然有兩名當地女生搭訕我,並邀請我加入她們和朋友們的聚會。席間,其中一個女生甚至開玩笑的說,她願意跟我嫁到台灣──當下,我能感受到他們思想的開放,於是順口問他們有無固定做禮拜的習慣,他們一致地答:「沒有。」

看待伊朗,不可忽視的世代差異

伊朗或許因為實行伊斯蘭教法,使得政府對人民的生活規範限制較多,但一個國家和一國人民的想法常常有很大的落差。現在的伊朗像台灣一樣,世代間存在著想法的區隔,年輕人開始追尋自己內心所嚮,不受傳統思想的拘束。

看似保守的伊斯蘭共和國,裡頭不少人其實內心開放,是我在伊朗感受最深的事情之一,這種不同世代存在不同思想的事實,是我們看待伊朗議題時,不得不忽視的因素。如果我們要真正的、更全面地認識一個國家的社會現況或氛圍,絕不能只從單一角度理解。

市集裡互相 Cover 的小男孩。圖/林育全 提供

開朗的伊朗人是到伊朗無法忘懷的景象。圖/林育全 提供


執行編輯:鄧紹妤
核稿編輯:林欣蘋

Photo Credit:林育全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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