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志明市生存第一課:學會如何「過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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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外派或旅遊到越南的胡志明市,最需要具備的技能是什麼嗎?

拜廉航之賜,當代跟小花媽一樣的年輕人,大多能夠用微薄的薪水出國旅行。猶記得,越南胡志明市的新山一國際機場,就是小花媽第一次接觸東南亞的入口。

因為是參加面試,所以出了機場就有同事來接送,一路上也都有公務車接駁。直到面試結束,老闆讓同事帶著我們去採買紀念品,準備出發去逛街時,在越南待了 6 年、準備跳槽的中國籍同事這才耳提面命小花媽:「在越南的馬路上,只需要注意兩件事:手機被偷以及過馬路。

後來發現,至少在交通這塊,他說的還真一點不假。

「觀光客的牢籠」──在胡志明市區過馬路的大學問

例如,在第一郡的陳興道,有一個圓環。開始常駐越南工作後,我都稱它為「觀光客的牢籠」。

原因是,很多觀光客會沿著西貢河畔走,邊散步邊看河邊風情。欣賞完河邊風光,準備要往市區前進時,卻往往只能走到圓環處就動彈不得了。這時候,觀光客會跟陳興道的雕像一同在烈日下曝曬──但陳興道銅像沒有移動的需求,觀光客有。於是只見觀光客們眼睜睜看著很多想吃的、想玩的,都在圓環的對面;但圓環這邊,卻沒有任何一個切口可以讓你通過。

終於鼓起勇氣,踏出第一步時,卻會被許多彷彿進到圓環就情不自禁加速的車子嚇到,求生本能逼得你迅速退回圓環,宣告闖關失敗。

小花媽印象很深刻,有一次在圓環自顧自地過了馬路後,後面一對西方人夫婦竟突然向前來道謝:「謝謝妳帶我們離開這圓環,我們已經在這裡很久了。」我這時才知道,對於觀光客來說,過越南的馬路,的確有一點難度。於是後來我假日每到第一郡休息玩耍的時候,常常會順手在圓環或是路邊,拯救被卡在馬路中間的觀光客。

熟悉當地交通習慣後,其實過馬路並不難

其實,在越南市區熟悉了當地的「交通(潛)規則」之後,過馬路並不困難。

小花媽的同事說:「保持速度,就不會被撞到」。因為當行人開始行走時,只要保持著節奏,越南當地的汽機車駕駛,便會「自行偵測距離與速度」,保持著「雖然很貼近,但絕不會撞到你」的行駛速度。

但外國觀光客通常會很慌張,反射動作不是突然停下來,就是一下往前、一下往後,甚至是加快速度,導致其他來車閃避不及。有了當地人的教導,小花媽過馬路從來沒有受阻過。縱使面對貼近的來車難免會緊張,但小花媽知道,只要對方行車速度不快,並且能看到我──平心靜氣,保持節奏,就對了!

事實上,如今的越南在地駕駛,還是滿遵守交通規則的,特別是在觀光客多的一郡──在第一郡,絕大多數駕駛看到紅綠燈都會停下,只是有時候用路人分不清現在是亮行人燈,還是亮行車燈。只要看到綠燈,就想要通過,才會發生意外。

另一方面,越南的機車數量確實驚人,愛騎機車這件事情不假。小花媽曾經問過同事,要去超市或是市區,為什麼不坐公車?大概台幣 6 元就可以搭超遠。小花媽的同事回答我說:「公車很舊,而且我們會暈車」。

當地人不愛搭乘大眾運輸的理由:公車太老舊、汽機車停放太方便

小花媽記得,之前公司曾經有過越南民情演講。那時候,越南講者特別強調,越南人非常在意外表的美觀。到了越南後,也常在路上看到很多外觀修繕得美輪美奐、充滿異國氣息的房子。走進裡面一看,恩,非常普通。

因此,對越南人來說,公車很舊所以不搭這個理由大概確實成立──小花媽幾乎每次在胡志明市區搭公車,車上都很空曠,連例假日也不例外。

此外,越南人是真的非常容易暈車。小花媽每次跟當地同事們去平陽出差時,同事們整個臉都寫滿不甘願。本以為是大家不喜歡出差,後來發現,上路沒有多久,他們就紛紛拿出嘔吐袋了。因此,如果不是因為公務行程,同事即便要去平陽,都會選擇騎機車。

另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理由:在越南,幾乎到任何地方消費,即使是外帶的手搖飲料店,門口都會有警衛或服務人員,幫你把車停好。有些是免費,有些大概就是給個 3,000 到 5,000 越盾(4-7 元台幣)便可以取車。在市區的話,路邊很多人家的門口都會讓汽機車停靠,所需給的停車費也不多。

台灣市區民眾為了買東西,常把馬路當成停車場,停一排不夠,還要並排停、三排停的現象,在越南反而比較罕見。

為何造訪不同國家,我們的態度總是有落差?

說到這裡,不禁想分享一件有些弔詭的事情:小花媽常常聽到或是在網路上看到,台灣人去日本旅遊前,常常會做足功課,了解日本的用路習慣,以避免「干擾到日本人的交通,讓台灣丟臉。」但面對馬路狀況更加陌生的東南亞國家,我們卻似乎總是吝於多瞭解一點,再出發。

小花媽就曾聽過外派的朋友說:「越南的紅綠燈就是擺著看,才沒有人會遵守」;或是「越南人都只騎機車,所以交通才亂到不行。」等以訛傳訛的說法,這些不只是單純的描述,多半還帶著諷刺以及瞧不起的姿態。

以自己國家/地區的文化,來品頭論足他國/異地的現象,是我們常犯的錯誤。或許因為我們沒有太多管道可以瞭解;也或許我們認為沒有必要了解──這點從很多在越南生活、工作已久的台灣人,對於越南社會與文化的理解,甚至比觀光客還差這點,就可以看得出來。

因此,當我們在越南犯錯時,常常會歸因於是「他們的不文明」,才導致意外發生,而不是去反省自己為何不多了解、並且尊重在地文化。

這樣的想法,用來審視新南向政策,也可以略窺一二:台灣在新南向政策中,多半還是持有「我們給」、「我們提供」、「我們派出」這類的「天朝思想」──但對於許多越南人來說,中國正是用這種態度做交流,才引起當地人民反感──台灣人來到越南,應該要盡量避免這樣的態度。真正良好的交流方式,是想想:「因為台灣跟越南有什麼樣的連結,透過這樣的連結,兩國可以怎麼互相交流人才、經貿、文化......」用這樣互相尊重的方式去推展台越兩國,在經貿與文化的連結,才能促成更深層的合作。

唯有當我們學會尊重他國文化,才能真正與他國連結,創造真正的合作機會。身為台灣人的我們,也應該時時提醒自己──不同國家擁有不同的文化,沒有孰優孰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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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YUKI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主圖/tanleimages@Shutterstock、附圖/小花媽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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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媽/新南向週記

小花媽,新北人。曾任民進黨黨工,因長相酷似年輕的陳菊市長,而有小花媽之稱。用兩年半體驗了一直想要挑戰的選戰 online。破關後,跳轉越南新副本。現從事寫作與評論工作,持續掛網東南亞政治社會文化議題與越南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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