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在加州飛行的日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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翱翔於天空,是許多人從小的白日夢,開著飛機到處自在地飛翔,把心中的憂慮都放開,那該是多麼令人痛快的一件事啊!

然而我也知道,隨著逐漸長大,外在環境開始告訴你要實際點,學校的老師要你好好讀書才能有好工作,家長要你好好讀書才能存錢。中小學時期起專注在課業上,將人的成就用記憶力的高低來決定,實踐夢想的勇氣以及描繪夢想的想像力,反而不知不覺地流失了。

「當飛行員?段考前三名再說吧!」

我也有個在天上飛行的夢想,想像開著飛機、將所有煩惱拋諸腦後是多麼痛快!也因此每每聽到天空轟隆的聲音,總會佇足觀看很久,一直到飛機逐漸變成天空中的一個小點才罷休。

在加州Mather機場:為了這片天空,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圖/Henry  提供


然而還記得,小學時在課堂上跟老師分享我的飛行夢,仍被調侃了一番:「趙祥亨,你還是把你的數學先學好吧,當飛行員數學不好怎麼可以?

相較於其他人的夢想是當個大商人、總統,我的夢想被認為不切實際,又難以受到鼓勵。到國中時,則開始感受到升學壓力,暑假時全班都參加暑期輔導,預習新學期的課程,每個人埋頭苦讀就只為了公布欄上的班級排名,這種競爭扼殺了我對於未來的期待:

「當飛行員?我還是先在這次段考拿到前三名再說吧。」

這種日子一直持續到我的高中,每天花超過 16 小時在讀書,讓我的近視加深,更讓我失去了飛行員這個的夢想。我別無選擇,從早到晚的讀書、考試,這種日復一日的生活,就像小老鼠在籠子裡踩著輪子一般,只能一直往前跑,卻看不到明確的終點。

我相信這種經驗,其實是這個時代許多人的共同記憶。

台灣的年輕人,明顯比國外的學生晚熟──我們將過多的精力花在記憶力的鍛鍊,卻失去了對自身興趣的探索。當外國學生在高中畢業後選擇一年的 Gap Year,拓展自己的國際視野和閱歷,以及累積自己生活的獨立性,許多台灣學子可能受限於父母期待、社會壓力而拚命埋頭念書,或是迷惘著選擇不作為,讓自己過著無頭蒼蠅般的日子。

直到畢業前夕,我決定放手一搏

我在大學念的是新聞,研究所念的是外交。待在大學校園、學習社會科學的舒適圈裡,卻讓我覺得我的思考愈來愈單向──當周遭的同學紛紛理所當然地考了外交官,或是當主流媒體的記者時,我更焦慮自己的未來。

我心想:「這樣的職涯發展,真的是我最想要的嗎?」並開始重新思考自己的內心,問自己從小到大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也因此逐漸把內心最原始的夢想──飛行,重新挖掘出來。

下定決心要考飛行員後,首先面臨的問題,就是如何跟家人溝通──說服他們現代飛機的安全性,以及自己職涯規劃的方案和備案──否則,這種逐夢的想法,只會被認為是我還不肯長大的藉口。此外在親戚的聚會上,還得要忍受酸言酸語,有時那或許無意卻錐心的一句話:「早點去找些實際工作,不要再作夢了!」我也只能心頭一緊,陪笑裝沒事。

然而最困難的還是選擇相信自己。尤其是當周遭的朋友已經穩定就職,自己仍是社會的一張白紙、毫無經驗時,更容易懷疑自己的決定。

當天來回的初次飛行,用了四種交通工具(火車、公車、汽車、飛機)才達成。圖/Henry  提供


為了準備考試,我自費到花蓮去體驗輕航機,了解在空中飛行時的感覺,以及判斷自己適不適合飛行,畢竟要是自己會「ㄎㄧㄤ掉」,那及早收拾戰場往實際的工作發展也好。

還記得預約好週六飛行,當天上午 6 點我便早起搭火車到花蓮,再轉公車到壽豐,最後等到教練開車來載我,抵達飛行地點時已經是下午 2 點。教練花了 1 個小時向我簡單說明飛行前的準備和實際檢查後,就從機棚滑行到草地上直接起飛。

由於飛機的重量很輕,加上草地上顛簸不平,以致於加速時意外地可怕跟刺激,但隨著飛機起飛後,這種心情也很快被興奮所填滿,且跟我從小模擬的飛行情況一樣:一種心曠神怡的暢快!

首戰華航失利,只能再接再勵

體會到人生的首飛後,更加確定自己的志向是飛行。不過要成為航空公司的培訓飛行員,是相當困難的。

以華航為例,雖然規定的英文門檻只要多益成績 700 分,但是投履歷的神人卻相當多,甚至有持他國護照的人來報名。華航的考試分為筆試、儀器測驗、面試、體檢跟綜合評量共五關。當我通過了儀器測驗後, 以為自己懷抱著飛行的熱情一定可以說服考官,卻在面試的當天下午收到了「未通過」的通知。說真的那就像晴天霹靂,讓我再度陷入矛盾的心情中。

或許對於真正想要的事物,上天總會不斷在你的道路前方佈滿荊棘吧?

在繼續努力準備另一家航空公司的考試後,我終於成為一個培訓飛行員。然而考上後,真正的挑戰也才開始。

為了每一趟的安全起降,飛行前的檢查是不可馬虎的。圖/Henry  提供

後記:給正在準備夢想的你

這是我的第一篇文章,受限於字數跟想說得太多,只好分開寫。

撰寫這篇文章,只希望可以鼓勵有著夢想但不敢去實踐、正在為夢想搏鬥但備受質疑、或是已經完成夢想,不過想聽聽別人故事的妳/你。願每個人都能活出燦爛、不虛此生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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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YUKI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Henry 提供

作者大頭照

Henry/時區的工作者

一個天真的夢想家,有著新聞和外交的學歷,金融與航空的資歷。為了當飛行員放棄了台灣四家金控公司的 MA 職缺,為了更大的舞台而離開台灣北漂北京。
希望我的故事能鼓勵所有人成為 Walter Mitty,Make Your Own Secret Life!
如果願意跟我分享妳/你的經驗,歡迎來信:aviatorh@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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