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友的正義」失控中──正義感?還是滿足殘暴嗜血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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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曾說:「眾志成池」,而《詩經》鄭風也有云:「人之多言,亦可畏也。」

最近網路上針對一件事情總會引起討論熱潮,但最後有些人因此受了傷,不得不跳出來為自己抱不平,大概就是兩者結合後的結果,人言可畏,筆鋒如刀。

讓我特別有感觸的是,在網路這樣的環境下,一群人的文字,可以讓一間出版社面臨窘境,也可以讓一個人動念輕生,除此之外,還有先前的小模命案等。在事件的真實狀況尚未明朗前,即有大批網友開始肉搜,並攻擊「疑似」的加害人,但隨著事件調查,原先被攻擊的加害人逐步洗刷嫌疑,網路上甚至還出現一波網友刪文潮。

其實這些事件錯綜複雜,交織著各種奇特的情感,網路上的言論,也讓真相越來越難辨明。

失控的正義,其實背後暗藏著網友嗜血的快感

而這中間,最突出的一個情緒,是所謂的「正義感」。

我猜想許多人的留言,都是根源於自我相信的正義,這是一種來自內在的聲音,讓我們在網路的環境下振筆直書。但這樣的「正義感」往往都會失控,變得殘暴而嗜血,我們在逼迫對方認錯的同時,得到了一種無以名狀的快感。

於是我開始很好奇,什麼叫做「正義感」?尤其在我們這樣一個時代當中,「正義感」這個東西,似乎越來越難界定,也越來越模糊。

寫文章久了,我總會蒐集到許多不同的故事,而身邊的朋友,也曾經遇過相似的事情,我相信許多人身邊,可能也經歷過同樣的情節。

曾經有一位朋友,因為在網路上發言失當,結果引起相當劇烈的反應,大家開始肉搜他的 ID、撻伐他、指責他,造成這位朋友後來受到相當大的壓力。事件的最後,他發了一篇道歉文,但還是沒有得到任何原諒,依舊被酸言酸語,而這些大肆撻伐他的人,有一個共同的信念,叫作「正義感」。

我國中的時候也有一個朋友,因為一件小事情,造成了誤會,而另外一位無關的局外人,卻開始拚命斥責我這個朋友,言談中明示他的行事不當,我朋友即使試圖解釋前因後果,但這位後來加入的局外人,卻始終不想要了解真相,他只想要知道他所想要知道的真實,而他的所作所為,也是根基於所謂的「正義感」。

所謂真正的「正義」,是讓這個社會求「善」的過程

那麼說到底,什麼是正義呢?所謂的正義有一個標準嗎?它可以描述嗎?有沒有一個屬於正義的準則?正義應該要包含什麼面向?

西方學者羅爾斯說過,正義感是一種發展的過程,它從年幼的道德權威開始發展,也就是小孩子一開始都會面對許多道德的準則,來自父母、來自社會、來自教育等等,而這樣的過程,慢慢會形塑一個人的價值觀,而從中他去發展出屬於他自己相信的真理,這樣的真理,規範著他未來的行為處事,是往一個「善」的方向去做的。柏拉圖也在《理想國》當中描述所謂正義,就是一種與他人和社會相處互動時達到一個適當與和諧的狀態。

從中文字來拆解「正義」這兩字──正,代表正確、合理;而義,代表一個合宜的道德、道理或行為。正義這件事情,不僅僅是限於個人,而是一個人與社會互動過程之中產生的結果。

正義,是一種讓這個社會合於「善」的追求。

善與惡並非絕對,在發言以前需要的是多點自覺

但世間的善惡對錯其實不是一個定論,而會隨風易俗的去改變。那麼相應的,所謂的正義,其實也不全然是不變的。老子曾說:「失道而後德,失德而後仁,失仁而後義,失義而後禮。」人的行為發之於情,止乎於禮,禮是一種規範,而義是一種高於規範的道德標準。

所以正義,其實是一種追求的過程,透過追求正義,我們才能達到仁德,而後探索大道,所以正義應該是始於個人,立足於己身,之後才能推己而及人。

但我們往往會看到,許多人打著正義的大旗,去指責別人、要求別人甚至逼迫別人。那我們要怎麼確認自己的行為,是真正的在行世間正理、追求世間正義呢?

其實很簡單,就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如果你用來指責別人的東西,你自己無法做到,或者是你對別人做的行為,自己也不願意承受。那麼,這樣的正義,就是一個假正義。

如果只是追求一個逼迫別人同意我的想法,那這樣的行為,不叫作正義,只是一個人的私慾妄念放大,這樣的行為,不是追求「善」,而是追求讓自己內心獲得快感而已。

現在的社會,其實需要的不是過剩的正義感,而是先放下激情、盡力追求真相的精神,與願意坐下來,獨自面對自己內心的自省。我們不需要一個又一個的「正義魔人」,需要的只是多一點點的自覺,以及多一點點的包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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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YUKI
核稿編輯:陳太陽

Photo Credit:flickr@Hungju Lu CC BY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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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gle/厭世公子

因為厭世,所以入世。
經歷過志工、新創事業、國外研究所、助理編劇後,走了一輪,人生最終還是回到了跨國大公司的職場,這個選擇,並不是什麼基於慎重考慮之後所下的決定,完全是照著社會價值觀隨波逐流之後走到的悲慘境地。
沒有大破大立的勇氣,只有渾渾噩噩的前進,算命的曾說,我這個人,這輩子註定走遠路。既然如此,就走一步算一步吧!這裡的文章,或詼諧、或有趣、或嚴肅、或失意,如果你可以從裡面的隻字片語找到跟你相似的故事,放心,你不孤單,這個世界上,總還有一個我陪你厭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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