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職場】做自己的老闆:「自雇女王」在倫敦,合約員工(Contractor)新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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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 BBC 報導,2017 年英國的自雇者(self-employed)人口達到 480 萬,和 10 年前相比成長了 25%;而根據英國國家統計辦公室(Office for National Statistics)的報告,自雇者占全英國勞動力的 15%,其中單是 2016 年 1 月到 3 月間,就增加了 182,000 人。

這麽驚人、快速的成長速度率,說明了「自己當自己的老闆」在英國,真的是一股不可逆的趨勢。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很多,但主要來自英國職場結構的改變。

英國自從 2008 年因信貸緊縮(Credit Crunch)造成經濟衰退,私人企業、政府部門不得不精簡人力,而且為了節省人事成本,即使有招聘新員工的需要,也傾向以 fix-term(短期)合約為主,或是乾脆不招聘任何正式員工,而是直接與從人力仲介公司合作,以支付日薪的方式雇用合約員工(Contractor)。後來儘管景氣漸漸復甦,雇主在編列人事預算時也維持著謹慎保守的態度,造成自雇者從事 contractor 的人數,在英國快速成長。

從企業主的立場來看,雇用合約員工的好處有以下幾點:

1. 只需要支付薪水,不用負擔合約員工的其他福利(例如退休金、休假日、病假、育嬰假等)與相關保險。
2. 不需考慮合約員工的培訓,能節省培訓開銷。
3. 如果想解雇合約員工,不需要任何 notice period,所以當天解雇,當天生效。

雇用沒保障,但一技在身未必吃虧

看起來,這對合約員工似乎非常不利,但若是具備搶手的專業,其實這樣的安排未必盡是劣勢:

首先,合約員工的日薪,通常比相同職務內容的雇員(employee)高了一到兩級:因為雇主等於間接把一般雇員可以享有的部分假日福利,直接折合成薪水。此外,合約員工可以規劃自己的工作時間,想休假時就不要接工作,可以完美配合自己的生活步調。

更吃香的是,政府規定自雇者的以下支出,可以算作經營成本而不用交稅:

1. 用於工作的車輛其汽油、汽車稅、保險、維修和服務的運行開銷。
2. 商務出差的交通和住宿支出。
3. 辦公地點的暖氣、照明、清潔、水費、房租、營業稅,以及一般維護費用。如果辦公地點就是自雇者的家,這些支出可根據用於工作的比例算作經營成本。

這在所得稅偏高(20% 起跳)的英國,無疑是自雇者的一大福音。

所以,如果你的專業在英國非常搶手(大前提)、即使沒有長期合約也不用擔心工作穩定度,又希望能主導自己的工作時間,合約員工的勞動形態也許是更好的選擇。譬如我這次訪問到這位高技術(highly-skilled)合約員工 Catherine ,就是堅持當 contractor,拒絶成為正式雇員的代表,以下是她的經驗分享:

從紐西蘭、台灣到倫敦,「自雇銀行家」Catherine

Catherine Wang,台灣人,出生於菲律賓,11 歲移民到紐西蘭,目前定居倫敦,於 HSBC 總部工作,並在金融重鎮 Canary Wharf 附近買了一套公寓。當我來到她位於 19 樓的家,放眼望去是一片泰晤士河美景,頂樓還能看到知名景點倫敦眼與倫敦塔橋。

而擁有這「千萬景觀公寓」的女主人,正在廚房裡烤馬卡龍,一派悠閑的神態和我印象中的銀行家很不一樣,她細心為我介紹自己獨家研發的「手繪馬卡龍」,除了色彩豐富,竟然還有芝麻、芋頭、綠茶、花生、荔枝和松露等罕見口味。她還製作過一組以周杰倫的歌曲命名的馬卡龍,讓人很難想像眼前這個才華洋溢的女孩,週一到週五是位西裝筆挺、和數字奮戰的 banker。

Catherine 大學讀的是會計系,畢業後直接進入紐西蘭當地的一間會計師事務所,擔任查帳員的工作,5 年後考上會計師執照。當時因緣際會,她申請了英國打工度假簽證,和一般年輕人一樣想體驗一下歐洲的生活與文化,不同的是她的「打工」是在倫敦的瑞士信貸(Credit Suisse Europe)當會計師。兩年的 working holiday 結束後,Catherine 回到台灣,在業界頂尖的 KPMG 安侯建業會計師事務所工作。

聽起來一帆風順的職涯,初期卻不是非常順利,因為她的中文不是很好,而且得適應台灣的超長工時,但秉持著有始有終的信念,她還是堅持了 4 年多,直到 2010 年時申請高技術移民簽證(Highly Skilled Migrant Programme)來到英國,進入英國前 4 大銀行 Lloyds Banking Group,服務 4 年後,跳槽到全球最大、最知名的金融集團之一 HSBC Holdings PLC(滙豐集團及英國滙豐的總部,滙豐控股有限公司)。

拒當正式雇員,「自由價更高」

和以往在台灣或紐西蘭不同的是,Catherine 在倫敦的工作,從來就不是長期雇用(permanent contract),卻因為表現出色,被 Lloyds 不斷續約,連續服務超過 4 年,打破一般雇主因為成本太高,從來不會雇用 contractor 超過兩年的神話。

更讓人跌破眼鏡的是,Catherine 離開 Lloyds,投向 HSBC 的懷抱,原因竟然是因為 Lloyds 要 offer 她長期合約。這和我訪問過的其他英國職場菁英很不一樣,因為大部分人渴望一份相對有保障的長期合約都來不及了,怎麽可能還把這種機會拱手讓人!?

原來,當長期雇員的薪水遠比 Catherine 當 contractor 來得低,所以她寧願繼續以這種不斷和雇主續約的方式,當個快樂又自由的合約員工,也不願意被一紙長期合約綁死。她甚至透露,現在她於 HSBC 工作已有 3 年多,如果 HSBC 也提出要和她簽長期合約的要求,就是她要離開的時候了。

問她那下一步呢?她想都沒想,直接回答:「香港!」因為老公不久前回台灣,她不想和老公距離太遠。

當然,想要有 Catherine 這種氣魄,你得先要評估一下自己是否具備以下條件:

1. 你的專業技能要是可轉移的(transferable),所以無論到那個國家謀職都不是問題。

2. 你的工作職務要是就業市場迫切需要的,所以即使沒有長期合約的保障,也不用擔心短期合約結束後,要花很長時間找下一份工作。

3. 金融業非常重視資歷,Catherine 從大學畢業後到目前為止,已經持續工作 18 年,中間不但沒有間斷過,工作資經歷更是跨國、跨企業、跨部門,令她不管在哪工作都能順利接軌。

最後也提醒大家,英國在 Teresa May 當上首相後,曾提出對自雇者增收所得稅及國家保險(National Insurance)的政策。這項政策目前雖然暫時取消,但若通過後,預計將影響到所有年收入超過 £16,250 的自雇者,有心在英國開個人工作室的讀者請密切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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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Vincent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主圖/IR Stone@Shutterstock(示意圖,非當事人)、附圖/讀者太太 提供

讀者太太/英國職場放大鏡

英國人妻讀者太太 Mrs Reader,土生土長台北人,2011 年移居英國,與老公 Mr Reader 育有一子。國立政治大學社會學系、上海復旦大學新聞研究所畢業,當過 5 年記者、2 年精品公關。目前定居英格蘭中部,任職整合行銷公司客戶經理,同時為求職網站 mit.Jobs、《30+BLOG》駐英國特約作家,撰寫關於職場、親子、生活的跨文化社會觀察與現象解析。更多介紹請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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