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沒有白走的路,你只需要一點信念──現在看似「錯誤」的經驗,將成為未來的機會與優勢

人生沒有白走的路,你只需要一點信念──現在看似「錯誤」的經驗,將成為未來的機會與優勢

曾經,我為缺乏「對的」經驗羞愧

「當我身邊沒有資源和機會時,我該怎麼辦?」 

聽到這個問題時,第一個閃過腦海的,是碩士第二學期學校舉辦的一個就業展覽會的回憶。當時,因為就讀的專業是國際稅務,所以在場的參與者不是稅務律師,就是會計師。在展覽會現場,他們一個個猶如鯊魚一樣,積極的向企業推薦自己、說明自己過去的稅務經驗。 

唯獨我不同。碩士前,我做的業務是與稅務八竿子打不著的工程訴訟,因為沒有相關的稅務經驗,我只能乾在一旁,怯生生的不知該如何和人社交。好不容易參加了一個有合夥人和同學的談話小組,當周圍人問到我來讀書前的工作時,「律所、工程訴訟」幾個字一出,眾人頭上都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問號──我的自我介紹,成功的成為了那個談話小組的句點。

當同學散去時,他們臉上的表情告訴我,他們都有個想問但沒有問出口的問題:那你為什麼要學稅務?你為什麼今天在這裡? 

那一天,我羞愧至極。除了希望可以時光倒轉,不要說出「工程訴訟」這四個字,更希望可以抹殺那段對我當時生活沒有任何幫助的經驗。我絕望的覺得那段過去非但對我沒有幫助,還在扯我後腿。

一年半後,時間來到現在,檢查上週的行事曆,三個和我們聯絡討論他們當前稅務問題的客戶都從事建築工程領域。一周以來,我們密集的討論投標招標、建築變更延期等問題。合作的同事問我,為何會對工程業務如此熟稔,我老實的跟他說:「我曾經──感謝老天──做過工程訴訟。不然光是了解客戶的需求,又要多花我們三個工作日。

「機會」與「資源」的定義,因人而異

我們在學校還有社會的主流價值觀下,常常被告知需要去「尋找機會和資源」,卻從來沒有人直面分析什麼是「機會」、什麼是「資源」。原因很簡單──因為對每個單獨的個體來說,機會和資源的定義因人而異,與個體想要達成的目標有關,無法一概而論。

換句話說,這也證明了機會和資源的主觀性。因為在不同的時間和不同的場景下,機會和資源的價值也會有所不同,因此與其以「尋找機會和資源」為命題,更重要的,其實是擴展機會和資源的定義,了解不同機會和資源在不同時間點的價值,乃至於將現在看似不是機會的經歷,變成未來的機會。而資源的定義,也會因為機會不同的展現,持續游移。

將點變成面──「一加一大於二」的 Yali

而有的時候,相較於主動尋找資源,更難的是將手中一些散落的可能性(點),創造出可以善佳利用的資源(面)。

我第一份工作最要好的同事,是一位被周圍的夥伴們戲稱為「理科人」的女生 Yali。Yali 外形靚麗,杏眼桃腮,長髮飄飄,眉宇間還帶了份英氣。她從小在軍校就讀,從大學到碩士一直都專精於資訊工程相關領域。在她職涯初期,也多能學以致用,在電腦科學(computer science)領域工作。

但漸漸地,Yali 開始「突破同溫層」──她不像我身邊其他人,偏好在自己的領域裡持續深耕,而是每一次換工作,都會換一份自己只會 50% 的工作。

那另外 50% 怎麼辦呢?她一邊在工作過程中將另外 50% 補齊,一邊想辦法將工作內容與自己看似沒有關聯的經驗整合。我們認識之時,她正好自學通過了中國的司法考試和專利代理人,剛剛從一個專利事務所轉到我所,擔任智慧財產權相關的法律顧問,並和我成為了同事。

法律為非常專精的一個領域,在業界中跨越多地的工作及學習,經常會被人預設為不夠專精、不夠了解當地,而無法提供精準的諮詢服務。但我在 Yali 身上除了看到對自我學習要求的堅毅,更大觸動我的,是她將自己累計的技能從點變成面,真切的落實「一加一大於二」。

曾經,也有許多人質疑過 Yali 的「多元」,只因多數人認為律師的跨領域,應該是「主修法律、輔修其他專業」──Yali 這樣反其道而行的背景,讓她的法律工作時常被他人挑剔。偶爾,她也會想要「退回舒適圈」──回到原本擅長的領域,但冷靜下來,仔細思索後,她又會重燃鬥志,並希望有朝一日能夠赴美攻讀法律碩士,完整她的法律教育。

那段時間,我也一邊和工作搏鬥,一邊抽時間準備碩士申請材料。我們兩個處境相同,但無論是因為年長擁有更多的工作經驗及生活智慧,還是對於生命要一直不斷向前的驅動力,Yali 總會在我面對無法克服難題時,和我分享她如何將這些不圓滿的工作困境當成自我練習的機會。在這些看似不圓滿、缺乏資源的處境裡,將手頭每一件事都盡力做好,把現在看起來不是資源的東西,變成未來的資源。

後來 Yali 還真憑著這段在律所的工作經歷,和強大的資訊工程基礎,進入西北大學法律所,還代表那屆的畢業生致辭呢。

生命的每一刻都是逗點,而非句點

可見「資源」這個概念,除了本身具有主觀性外,也有流動性,意即,當用不同的時間維度看待時,也將得到截然不同的結論。所謂缺乏機會和資源的狀態,只不過是持續變化的生命經驗中的一刻,因此,不需對已經投入的努力感到後悔,更不需在努力還未開花結果時焦慮,別忘了,無論現在的哪一個時刻,都是生命的逗點,不是句點。

就像年輕的我曾經覺得工程訴訟是職涯的「污點」,卻在事過境遷後,發覺它成為現在工作的優勢;就像 Yali 曾經在多次轉換跑道中被人質疑,卻在最後將看似毫無相關的經歷,結合成旁人從未想過的能力。對我們來說,故事這章才剛結束,下章才正要開始。

很多時候,你其實只需要一點信念──機會和資源可能都在身邊,只是你還未發覺。

執行編輯:HUI
核稿編輯:林欣蘋

Photo Credit: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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