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人物】他如何在美髮業的「一級戰區」,成功圈粉外國人?

【東京人物】他如何在美髮業的「一級戰區」,成功圈粉外國人?

如果說每個女生都對頭髮懷抱特殊情感的話,那和自己欣賞的髮型設計師之間,更是一種「戰友 + 心靈夥伴」的關係。畢竟若單純論手藝,技術高超的設計師比比皆是;但要跑碰到風格和手法都契合的「戰友」,往往需要時間和運氣。

剪髮失敗,都是語言惹的禍!

猶記得剛到東京那年,或許是被周圍美麗的日本同事影響、或許是剪了幾次不甚滿意的頭髮後終於死心不敢再隨便嘗試,又或許是久聞日本美髮技藝高超;總之,本來對頭髮不太上心的我,也漸漸開始和住在日本的友人們一樣,認真對待起「剪頭髮」這件「人生大事」──開始在異鄉尋找起合適的髮廊。

然而,試了幾間不同的髮廊,成果總是差強人意──請別誤會是設計師技術差,事實是,當年我的日文仍然生澀,遇到的設計師也往往難以用英文進行「深度溝通」;因此,要向設計師形容腦海中期待的造型與抽象的「感覺」,並且被對方精準接收,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身在外商,公司內幾乎所有外國同事都和我有一樣的困擾,初來日本「選錯髮廊」,可說是人人都曾體驗過的慘痛經驗;而這樣的經驗可不是只有女生才會遇到,辦公室內不時也可看到男同事一臉挫敗的頂著「囚犯頭」進辦公室。有趣的是,「頭髮慘案」多了以後,竟在公司形成了一種另類文化:每每有外國新同事入職,接應的前輩除了公事上的指點,還包含了一項「髮廊預約」服務。

技術好、說英文,讓他成功圈粉外國人

第一次見到設計師貴志是朋友推薦。他話不多,但重點是「懂英文」,簡單聽了我想要的造型後就開始動刀。剪髮過程中閒聊,才知道貴志曾在日本人於紐約開設的髮廊工作過,因此說得一口流利的英文。回日後因為語言能力和出眾的手藝,累積了一群死忠的外國客戶。他自認不是特別擅長處理亞裔之外的髮質,但為了應付大量外國客戶,他很努力在提升自己的手藝。

貴志手腳俐落卻不失仔細,剪好後來回檢查了幾次,才將鏡子遞給我。成果和我原來形容的略有不同,卻比想像中更貼合俏麗,頓時明白貴志的客戶群從何而來。從此以後,貴志成為了我的「指定設計師」,也被我積極推薦給新調到東京的女同事們。

圖/Shutterstock

準備調職到紐約前,我最後一次請貴志幫我剪頭髮,並和他交換了私人臉書,這才發現我們有許多共同好友──原來貴志比我想像中還「盛名遠播」,是公司外國男同事們公認的「御用設計師」。我和貴志在發現這個秘密後,驚喜的狂笑了好久(「原來你們都是同事啊!」);這件事也在同事群組中炸開了鍋(「什麼?!原來你去的那家就是我們那家?」)

其中一個男同事的女友也很常拜訪貴志,擁有一頭美麗捲髮的她表示:「大部分時候貴志都處理得很好,不過我的髮質應該不是他擅長的,有幾次確實是失手了。」她接著聳聳肩,表示並不在意:「可是他畢竟是貴志啊!那麼認真又仔細,下次還是會想找他。不找他,找誰?」畢竟在東京,也不是隨便一位設計師都能用英文溝通啊!

職人精神:不只是技巧,更是心意

離開日本後,我和貴志聯絡不多,但透過他在網上的個人頁面,我開始認識貴志的的另外一面、看見他在髮廊之外的生活:偶爾的運動、休息日時陪著家人看煙火、帶著兒子參加運動會。

作為一個盡職的設計師,他的網站也有許多和工作相關的貼文。除了外國客人之外,他在日本客群中也非常受歡迎。東京的女性重視頭髮,染色尤甚,因此有一部分貼文就是客人染後的美麗新顏色:桃紅、深藍、豔綠,都能和客人原本的髮色和容貌完美融合。即便是我這個外行人,也都能感受到他手藝出眾。

或許是太相信也太習慣他的手藝,在紐約的一年中,我還曾隔著網路,向貴志請教他過去幫我處理頭髮的細節,以便和新認識的髮廊溝通;有一次回東京出差時,還趁機和他預約剪頭髮,被相熟的友人取笑:我終於在離開日本後,成為了「日本美髮癡狂者」。

今年暑假四處旅遊,頂著一頭亂髮的我早早就和貴志預約。半年未見,他在同一個月內被升為髮廊內的頂級設計師,同時也迎來第二個孩子。見面和他道喜,我腦中想的是恭喜他升遷,謙虛的他則意會成對新生兒的祝福,邊笑邊皺眉說現在回家晚上都在哄寶寶,兩個月不到,還不能睡過夜。

看著他在髮廊內穿梭的忙碌身影,一旁的助手一臉仰望,說貴志手藝高超,但又謙虛願意教人,是很受尊重的前輩。髮廊開在表參道,是東京美髮店的一級戰區,競爭非常激烈,因此所有設計師都很努力的提升自己的技術並追趕潮流。貴志即便手藝已十分出色,但仍在下班後不斷的練習、教人,再練習;除了磨練「手」的技藝之外,更用「心」對待助理與客戶──從手到心,傳遞溫度──如此敬業的態度,應該就是所謂的職人精神吧。

執行編輯:邱佑寧
核稿編輯:林欣蘋

Photo Credit:Shutterstock、貴志 提供

未來人才行前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