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戰歐洲】是什麼讓巴菲特與巴西富豪「鎩羽而歸」?──從「聯合利華併購案」破局,看企業責任

【商戰歐洲】是什麼讓巴菲特與巴西富豪「鎩羽而歸」?──從「聯合利華併購案」破局,看企業責任

聯合利華荷蘭鹿特丹總部。圖/flickr@Frans Berkelaar CC BY 2.0

上週五,荷蘭企業界發生了一件重大的新聞:Kraft Heinz(卡夫亨氏)向 Unilever(聯合利華)提出併購提議,交易總金額高達 1,430 億美金。這項提議若是成功,將是有史以來全球食品、消費產業最大規模的企業併購案。

雖然說聯合利華名義上是個英國加荷蘭組成的公司,但它的總部位在鹿特丹,許多主要的大股東也都位於荷蘭,因此要說它是個荷蘭公司一點也不為過。聯合利華龐大的規模──超過 500 億歐元的年營收,市值則高達 1,100 億歐元──更使其成為荷蘭股票指數權重第二大的公司(僅次於殼牌石油)。

卡夫亨氏當然也是個享譽國際的食品公司,旗下有 Heinz(番茄醬)及 Philadelphia(乳酪)等知名品牌,市值也超過 1,000 億美金。但讓它更受人矚目的,是背後的大股東:3G Capital 和華倫.巴菲特主掌的波克夏控股(Berkshire Hathaway)。

併購後以「高壓文化」逼出最大獲利,3G Capital 的「成功學」

許多人可能都聽過「股神」巴菲特,但卻不一定知道 3G Capital:3G Capital 是由數位巴西億萬富豪組成的投資公司,旗下投資的公司有啤酒巨擘 Anheuser-Busch InBev、漢堡王以及卡夫亨氏等等。

除了藉由大規模併購建立了全球最大的啤酒王國,他們與巴菲特合作吃下漢堡王、亨氏,接著進一步買下卡夫,更讓 3G Capital 的名聲在資本市場到達頂峰。

然而,3G Capital 的成功,卻是建立在極度高壓的工作環境和嚴格控管成本的公司文化之下:鉅細靡遺地限制員工的影印數量、出差都必須坐經濟艙,與知名的 ZBB(Zero Base Budgeting,中譯為零基預算:不考慮本期的費用開銷,一切從零開始考慮各項費用的必要性來編列公司或部門預算);高壓長時間的工作環境,以績效為導向的薪酬結構等等。

因此,3G Capital 管理的公司,獲利率大多遠遠超過同業,也造成其他公司管理階層相當大的競爭壓力。

我常常跟同事開玩笑說,我會很開心當 3G Capital 管理的公司的股東,但是我絕對不想當那些公司的員工。

相對重視員工福利、社會責任與永續,聯合利華截然不同的企業文化

相較之下,聯合利華大概就是完全南轅北轍的公司文化了:重視員工福利及工作環境、關注公司對社會以及環境的影響,希望能夠善盡『永續』經營的社會責任。

這並不是說他們不在乎股東、不關心獲利,但是在公司的基因裡面,他們注重的面向更廣,想延攬的責任更重。

這樣公司文化的差異,其實也反應了產業界長期以來的主流「效率導向」,和近年興起的「企業公民」兩大經營哲學,對於企業責任及倫理觀念上的差別:

前者以歷史較悠久的美系跨國公司為代表,較以獲利及績效為導向,股東也比較在乎投資的報酬率,「企業(經理人)的責任是追求股東財富最大化(Maximum of Shareholders Wealth / Shareholders Wealth Maximum)」,是許多商學院學生都耳熟能詳的一句話。

但如今以不少歐洲公司和矽谷新創企業為首,對於「公司價值」是否等於「股東財富」有全然不同的觀點:它們更重視員工以及社會,股東對於公司的態度,也期許它們能夠在維持獲利之外,對於社會及環境能有所貢獻。

「企業的責任,不僅僅是為股東謀利益而已」

這樣的氛圍,近年來在歐洲更加風行:所謂的『永續』投資及『影響』投資,正是投資人把手中的資金,投注在對於環境及社會有正面貢獻的公司上,希望這樣的投資行為,能夠鼓勵更多的公司重視自身對環境以及社會的影響。

回到併購案本身:綜合各外電報導,由於交易在見報之後,陸續傳出聯合利華「不滿意收購價格過低」等消息,卡夫亨氏也很快地就決定撤銷對聯合利華的報價,造成這樁有可能成為全球史上第二大商業併購案的交易,於短短三天內就宣告破局。

個人觀察,或許在併購價格的歧異之外,公司文化以及股東態度的差別,也是聯合利華(至少部分經營高層)強力抗拒,導致巴菲特和 3G Capital 收手的潛在重要因素。

以投資的角度來說,卡夫亨氏絕對是個值得考慮的好公司,3G Capital 也的確是頂尖的管理階層。但是從「地球公民」、「企業公民」,或單純從員工階層的角度來看,或許相較之下像聯合利華這樣的公司,在如今的時空環境中,會讓人更加欣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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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Vincent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flickr@Frans Berkelaar CC BY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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