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泊爾強震過後:一起重建社區,一起放鬆大笑

VYA 國際工作營

2017/09/13

圖片

「尼泊爾強震,逾八千人死亡。」

這是 2015 年震驚世界的新聞,如果你自認比較勇敢一些,就到 Youtube 搜尋尼泊爾地震吧──你將會看到那些最寫實,也是最令人不忍心的畫面,關於地震,關於死亡,關於尼泊爾。

因為當地的慘況震驚國際,強震過後,開始出現了大量的國際志工單位,進駐尼泊爾各地。它們期待透過這樣的方式,使偏遠的社區,也能夠在災後重新找回基礎的生活機能。

而我,也是其中的一分子。

災後社區建設計畫

其實,在我所參與的志工團隊服務社區裡,已經不再有倒塌的房子,也沒有看見想像中的慘況。因此,對於當時地震的嚴重性,並沒有最直接的親身感受。

直到某天,社區領隊 Kumar 指著附近那些白底橘邊的房子,說道只要外觀如此,都代表那裡曾是震災後倒塌的房屋,由當地組織 VIN(Volunteer Initiative Nepal)志工團隊重建的。

然後我仔細地看了看:這一片和那一片的山腰,前面的山谷、後面的山頭......

轉了一大圈,我才發現,這裡有房子的每個所在,可說無一不在震災中倒塌過,現在肉眼所能見到的,幾乎都是重建後的房子。

Kumar 說,從地震到現在,VIN 與各救援組織在尼泊爾各地,平均一天即能建造一棟房子,至今在這也蓋了幾百棟。因此,當地的屋舍、廁所重建工程大致都已告一段落。

接下來的建設計畫,則是以搭建社區學習中心為主──期待透過學習中心,可以提升當地居民對於社區營造的意識,也期待他們能找出適合自己的社區營造方式。

於是,穿上工作服,捲起袖子,開工啦!

最原始的方式、最舒服的步調

在這裡的工程,大部分的原料都來自這裡的土地,除了袋裝水泥和白砂是由外地運送而來,其餘的建材,都要靠著自己鑿山破石取得──不誇張,就是最原始、最基本的那種方式:鏟子、十字鎬、人的雙手。

而這裡「最高級」的設備,只有那台製磚機──可以將混好的泥土壓製成水泥磚的儀器──但其實那也沒有多先進省力,製磚過程中大部分仰賴的,還是工人的力氣和體力,只有夠壯碩的臂力,才有辦法使用機器壓製好完整的磚塊。

製磚的口訣流程大致如下:七車土、兩車砂、一袋水泥、混土、製磚。

我很喜歡這項勞動,那是一種雖然需要很多體力,但絕對可以讓腦袋放鬆的工作。上工時,耗盡所有體力,心無旁鶩地專心工作;休息時,丟掉所有思緒躺在泥土上,看著遠方的喜馬拉雅山好好放鬆,這是我最喜歡的步調。

正是因為不理解,才有機會大笑

與我們一起工作的當地工人們,幾乎完全聽不懂中文,也聽不懂英文,而我們也不會說尼泊爾的語言。

因此在做工時,我們都在雞同鴨講,但偶爾總會出現「很有默契」的大笑聲──只因為我們根本不知道對方想表達什麼,而出現各種疑惑臉,然後這樣的疑惑臉又會讓大家更困惑──所以到最後,我們常被對方的表情逗得大笑,邊大笑邊向身旁的人發問,他們到底是想說什麼啦?

從一開始只懂得他們的口哨聲代表需要人手,到後來漸漸地建立出簡單的聊天模式──指著一個物品,他們說出尼泊爾文,我們說出中文。想當然耳,我們通常根本記不住那些單字,他們到後來也只會說「聽不懂」、「不知道」這兩句中文。

從事志工的朋友們常常說:「出發前我們總以為自己是去給予幫助的;回來後卻常發現是自己獲得了更多。」

這件事情,在我的志工之旅中不斷得到印證──我並不覺得自己出的這一份力,足以拿來向人說嘴自己「幫助了尼泊爾震災」,反倒是這些勞動的時光,與當地朋友真誠互動的片刻,讓我有了更多的體悟與成長。

重要的是那些過程

做工的當下並沒有特別的感受,回到台灣之後,我更無比地思念尼泊爾的他們:

思念 18 歲的他們,唱著當地歌謠左右擺頭的模樣、總是愛打架又愛鬥嘴的淘氣、想努力和我們產生共鳴的盡力。

思念 30 歲的他們,沉默寡言卻又溫暖的微笑、那些從旁觀察然後找到和你一起工作方式的默契、偶爾假裝把兩塊磚塊丟向你的驚嚇、讓你不自覺地大笑然後放鬆工作的貼心。

或許,我們很不一樣:語言、生活、各種的文化差異,但因為知道一輩子很可能只會遇見這麼一次了,所以我們同樣很用力地彼此相處,同樣很盡力地嘗試在對方的回憶裡留下點什麼。

然後,我嘗試努力記下那個時空的每一個瞬間。努力記下每個他,還有那些他和我、他們和我們之間的點點滴滴。

《關於作者》
曹尹真
喜歡拍照,喜歡記錄,喜歡那些關於靈魂的文字救贖。自大學以來,一直期待自己能有所堅持地朝著溫柔而前進,帶著堅強、力量與愛,認真的感受生活,並試圖地努力著,透過自己的視界,影響著下一個人、下一個世界,你的與我的那些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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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YUKI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曹尹真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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