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好像一輩子,就注定在這裡了」──在尼泊爾,我看見最單純的快樂,和背後的無奈

「他們好像一輩子,就注定在這裡了」──在尼泊爾,我看見最單純的快樂,和背後的無奈

文:曹尹真

出發到尼泊爾前,對於當地的小朋友和教學這回事,我是無法想像的。當時的我們只被告知,每一組將會分配到兩天的時間去學校,共 4 次和班級互動的機會。

在這麼簡短的時間內能做什麼呢?左思右想後,我們決定辦一個簡單的冬令營,透過遊戲,沒有壓力地和孩子們互動,陪他們練習對話、提升他們對於英語的興趣。

尼泊爾的學校日常

在尼泊爾,上學的路走起來有些艱辛,30 分鐘的路程,到處都是坑坑巴巴,地上滿是沙土及碎石,費力程度總是讓人嚇到。

早上和當地領隊 Kumar 排練完教案之後,我們沿著泥巴路,小心翼翼地低著頭、踩穩步伐前行。但孩子們早已從後頭的山坡,跑到我們前方的岔路,歪著頭,指著學校嚷嚷著「Yaha!Yaha!」,就像小精靈似的,帶領著我們前往未知的方向。

10 點鐘,工友會拿著一根鐵棍,敲著集合鐘聲,鑼聲一響,小朋友就會從各自的教室,跑出到學校中間的廣場集合。

等到全校學生集合完畢,孩子們便會開始進行類似早操的伸展運動,而在運動操的結尾,他們將右手輕放在左胸前,低下頭,喃喃自語般吟著低沉,卻充滿驕傲的旋律,那是尼泊爾的國歌,讚頌尼泊爾的歌。

在這間學校,上課的模式有很多種,並不像台灣,老師站在黑板前講得口沫橫飛,學生只能坐在台下安靜聆聽。

除了高年級通常會在教室、幼稚園會在遊戲室之外,其餘的班級都會帶到戶外圍圈上課,而老師們也會拿著棍子和課本遊走在學生之間──沒錯,棍子。在尼泊爾也有體罰,就和我們記憶中的小學一樣,算不出來的題、上課過頭的嬉鬧,都很有可能被老師叫出來責打。

單純的快樂,與背後的無奈

很多朋友會問我:「這裡的學生會講英文嗎?」

當然不會啊!就算會,也都只是簡單的問候句罷了。但就算聽不懂對方口中的語言,還是能從彼此的肢體、眼神交流中,一起獲得快樂。

和小朋友的互動很簡單也很單純,我們和女生一起跳繩,和男生一起踢足球。雖然我也曾被石頭絆倒,重重地摔在沙土上,但依然開心地拍拍褲檔,帥氣地站起來繼續征服下一顆足球。

其實,他們並不像表面那樣無憂無慮,和出生在台灣的我們相比,他們的生活是辛苦的。

當我們忙著面對升學的壓力時,他們早已在面對生活:上學前要早起務農,撿拾稻草、餵食家禽、家畜;放學後幫忙做家事,照顧小孩、洗衣服等。有些人,甚至大多數人,都會因家中的忙碌而無法上學,像我們所在的學校,原有 80 位學生,在我們教學的期間,卻只有約 40 人能來上課。

「他們好像一輩子,就是注定在這裡了。」同行的友人,不經意地脫口而出。

這句話,沉甸甸地落在我的心上。或許是吧,這裡的生活條件、經濟條件都不是太好,想擁有不一樣的未來,已經不單純是努力用功就有機會做得到的事情。但他們對於生活的態度,總是那麼快樂,只要一架紙飛機,就能玩上半天,只要一條繩子綁上瓶子,就能開心地一直跑著。

後記:我們都曾是小孩

在這趟志工之旅中,這群孩子帶給我們許多歡樂與溫暖。他們害羞卻又善解人意,他們喜歡偷偷觀察你,並在你需要的時候快速地伸出援手。

他們認真生活,這一條路和那一條路上都有孩子的秘密基地;他們認真學習,認真理解那些看不懂的數學題目和略懂的英文單字;他們認真地和我們相處,儘管他們可能還是不知道我們為何而來,卻依舊努力讓我們更了解這塊土地和他們的生活。

我們能給予的並不多,得到的溫暖卻是滿滿的。

我們都曾是小孩,只是我們不記得了。

《關於作者》
曹尹真
喜歡拍照,喜歡記錄,喜歡那些關於靈魂的文字救贖。自大學以來,一直期待自己能有所堅持地朝著溫柔而前進,帶著堅強、力量與愛,認真的感受生活,並試圖地努力著,透過自己的視界,影響著下一個人、下一個世界,你的與我的那些世界。

執行編輯:張詠晴
核稿編輯:HUI

Photo Credit:曹尹真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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