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是我的賢內助──美西「天龍國」舊金山,性別、家庭框架翻轉中

老公是我的賢內助──美西「天龍國」舊金山,性別、家庭框架翻轉中

「如果我必須擁抱成功的定義,那成功便是盡我們的努力做最棒的選擇,並欣然接受它們。」──臉書首席營運長:雪柔 · 桑德伯格 

黛西是位成功的稅務律師。但在全職上班之餘,還另外創立兩個品牌──線上珠寶以及婚禮顧問。她和先生結婚 3 年,白天她上班的時候,先生幫忙打理兩個品牌,包括和不同的廠商接洽、接收客戶訂單等等,外加照顧他們養的皇家貴賓犬。除此之外,打掃浴室、吸塵、清理家裡、做早餐給老婆吃等等,也成為他的工作之一。

T 先生是我在舊金山天龍國的病人。他來診所洗牙的時候,一再的叮囑我他兩點半之前得離開,去學校接女兒放學,等會兒還得載她去足球校隊練習。問他為什麼不是老婆接送,才得知原來 T 太太是名婦產科醫生,上班時間長,這些瑣碎打雜、接送小孩、照顧小孩、煮飯洗衣的工作自然就落到 T 先生身上。T 先生本身的職業是名工程師,自己在家當老闆,寫寫程式打雜工,但最終的目的還是繞著小孩的行程表跑。

圖片說明(不放請把這對話刪掉)

天龍國舊金山市區。圖/Dr.Phoebe 提供


丹妮是我在紐約的病人。我在 NYU 的時候,她剛生完小孩。本身是名出過好幾本書的作家,老公則是普通上班族。我問丹妮會不會睡眠不足,畢竟每兩小時就得起床一次,對許多媽媽來說是個天大的噩夢,她告訴我倒不會,因為她會和老公輪班,有時候老公起來餵奶,有時候則是她。要缺睡大家一起缺睡,但孩子是兩個人的責任。至於那些洗奶瓶尿布等等更不用說,老公通通也得包辦。

從「丈夫是天」,變成「男主內沒甚麼不可以」

在我父母那一輩的女人,常認定丈夫是天。父母在家庭中的關係和定義似乎以分工來代表,媽媽就是得煮飯打掃,爸爸就是養家賺錢。沒有人會質疑為什麼男人總可以翹著二郎腿坐在客廳裡等開飯,即便爸爸媽媽同樣都上班,同樣有工作,但想辦法把菜煮好放到桌上,幾乎大多來說都是媽媽的工作。而小孩的大小瑣碎事,自然也落到媽媽身上

但這趨勢在我們這一代正在慢慢被改變。性別平權不再是口號,雖說希拉蕊在這次選舉中不能打破最堅硬厚重的天花板,雖說女人的薪水依舊是男人的 77%,而非 100%(註),但我在「舊金山天龍國」開始看到新興的家庭關係:

父母、夫妻的關係從分工合作,慢慢演變為「只要你能做我就能做,誰可以就誰去做」的概念。顛覆了之前舊有的家庭傳統和框架。男主外女主外不再是唯一。而新一代的「男主內」趨勢也在這時候悄悄的崛起。小孩哭了不一定會找媽媽,有時反倒會找和他們較親的爸爸。

當然這樣的關係,也同樣影響單身男女的擇偶條件。在天龍國舊金山,釣個金龜婿,從此當個少奶奶,這樣的際遇並沒有想像中的令人稱羨。身為女人,反而是你能夠侃侃而談你的職業更能讓人羨慕,而其中又以能夠讓你自由掌控時間調配的工作更令人讚嘆。「女人不能太優秀」這個說詞,更慢慢在消退當中。

"Sugar Daddy"不如"Super Daddy"

現在的舊金山男人在挑選伴侶的時候,能夠勤儉持家,擁有溫良恭儉讓的美德,並不會是吸引他的第一目標。反倒是你談及工作與夢想,那種閃閃發光的眼神,更容易令他傾心著迷。我問過身邊一票單身男人,問他們擇偶第一條,除了長相身材這種大家心知肚明的基本條件之外,好幾個人都說,希望自己的另一半知道自己「要甚麼」,知道如何「為自己而活」。

另一方面,女人看男人,也從能夠養家活口,轉變為能夠支持你夢想,挑戰你的思維為主要目標。願意給你附卡刷的 Sugar Daddy 遠不比一個願意幫你換尿布的 Super Daddy 來的有意義。

當然,男女有別,懷孕生子一直都被視為職場升遷的天敵。女人往往得在家庭和事業中間做選擇,當紅偶像劇《荼蘼》很深刻的描寫這一段,讓年過 30 的我也心有戚戚焉。科技帶來的便捷,凍卵以及試管嬰兒已成為新一代女性的另一種選擇,許多美國保險公司也開始提供凍卵的服務項目,甚至舉辦講座和派對,讓更多女性能夠了解凍卵的知識。讓女性可以在衝刺事業的同時,將年輕好品質的卵子凍結,待事業有成後再取用。雖然手術費用一點也不便宜,夠你兩趟的歐洲奢華之旅,或是買好幾個名牌包,但對這些熱愛工作,捨不得放棄大升遷機會的女人來說,確實是一大福音。

當我在思索上一輩的女人,她們讓我深深敬佩的是堅強的韌性、不屈不撓,為家庭、丈夫、孩子們無怨無悔的付出。男主外女主內的背後,是許多女人默默的犧牲與奉獻。不同於以往,現今一代的女人是相對幸運的,擁有上一代所沒有的機會與選擇。因為選擇,才讓她們能擁有打破框架的勇氣,努力追夢,且勢在必得。

註:《TIME》〈Gender Discrimination Is at the Heart of the Wage G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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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YUKI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主圖/Shutterstock、附圖/Dr.Phoebe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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