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人到底排不排外?中國人到底有沒有狼性?──淺談旅居巴黎的亞洲年輕人差異

韓國人到底排不排外?中國人到底有沒有狼性?──淺談旅居巴黎的亞洲年輕人差異

出國前在台灣擔任軟體公司的國外業務,當時就有很多機會與各國客戶接觸,像是彼此拜訪、參加德國 CeBIT、或者台灣 Computex 這種國際大展時見面,平日則是透過 Skype 或 Email 與他們聯繫。

但這些接觸時間都不長,認識對方的方式也不夠深入,無法真的深刻地去認識對方的文化。一直到了法國讀書和工作的這段時間,與不少國籍的同學和同事相處後,才對其他國家的年輕人有了不同的認識。

在碩士期間,班上五十幾個人就有將近二十種國籍,後來實習和工作雖然待的是法國公司,但公司的目標客群為亞洲人,除了法國人,面對最多的就是中國、南韓、日本的同事,也改變了我過去對他們的一些想法。

這篇文章,我想要專注討論法國看到的亞洲年輕人。

南韓人到底「討不討厭」?其實,他們煩惱和我們很像

因為公司在南韓市場開發得相當成功,所以我有不少南韓的同事。

過去我對於南韓了解,僅停留在大紅大紫的江南大叔騎馬舞、少女時代,還有在台灣因為體育賽事爭議事件,造成不少人仇韓。除此之外,我對他們認識不多,也沒有特別喜惡。

我很驚訝的是,南韓人相當的團結,在巴黎當地,如同西方人對亞洲人習性的了解,他們也常常生活在自己的韓語圈。但這不代表他們不會與法國人往來,普遍來講,我遇到不少南韓人法文程度都相當好。南韓人非常願意分享,也互相幫助同胞,有工作都會互相介紹分享,相較之下,可能在巴黎的台灣人數量較少,互助方面在感受程度就低一些。

由於南韓已經晉升為已開發國家,常聽到他們高薪資和便利現代化的生活。但高薪資的背後,其實所付出的代價極高:想要高薪資必先擠進知名大學,才能拿到大企業的入場票,高中就得補習補到凌晨才回家,而即使未來真的擠進 Samsung、LG 等大企業,也是工作勞累、加班不斷的生活方式。

南韓人對於學位的重視,我是從某次一位名校畢業的南韓朋友提到其他學校的人時觀察到,她就十足地表現出高人一等,應該領取較高薪資的自信。不過,名校似乎不包含外國學歷,在這裡常聽到韓國年輕人說,韓國企業喜歡「聽話」的員工,有想法的海歸學生想要進入韓國大企業,常有不斷碰壁的消息。

與南韓年輕人討論到未來時,有些意外地,他們也都沒有太大信心,覺得在韓國生活物價高、壓力大工作繁重。雖然在法國無法領取比韓國高的薪資,他們也寧可為了較好的生活品質,爭取留在法國。

此外,最近若讀者有機會到歐洲旅遊的話,大家其實不難發現到處都是韓國年輕人在自助旅行。他們大都是申請大學一年的休學年(Gap Year),想要在進入職場前好好看看這世界,因為一旦踏入職場,可能就得為工作奔波勞累到退休。

中國人的狼性?的確有幾分真實

我到了法國之後,才了解到什麼是大家所說:「中國年輕人的狼性文化」。過去在台灣工作時,我們公司在重慶也有分公司,與這些同事往來,可能是因為他們平均年齡較高,我並未觀察到他們在工作上拼死拼活,也要達到目標的態度:但在法國職場上,我著實看到有些中國年輕人,只要看到目標便緊咬不放,那種棄而不捨的態度,是會讓周遭人繃緊神經的。

當公司要執行某件專案時,中國同事可是分秒必爭,透過他們慣用的通信軟體微信,直接與中國窗口密集聯繫,要是公司內部法國人回覆過慢,即使是長官,中國同事也會以強勢的態度去回擊。

中國市場大又複雜,但這些年輕人並不害怕,他們很敢衝。同時觀念裡較特別的一點,是認為只要用大量資金下去「砸」(不論是行銷或談判),對他們而言,沒有不可能的任務。台灣人相較之下,就比較穩紮穩打一些,也比較不會有「金錢是萬能」的想法。

日本人的吹毛求疵,名不虛傳

從日本年輕人身上,則似乎看得到與台灣年輕人一樣的「失落感」。今日的日本已經沒有當年在美國狂掃房地產的氣魄,台灣也沒有 1980 年代的股票狂飆、臺灣錢淹腳目的榮景。但台日年輕人身上,其實都看得到一種對於生活雖不滿,但實際上卻也過得還不錯的感覺。

在生活方面,日本人的許多觀念則較我們更為貼近歐美,例如他們對於食物品質、自然有機食物的要求更高,也更重視食衣住行上的細節。

至於工作,日本人對於細節更是吹毛求疵。儘管以前就知道了,但對於他們嚴格監視週遭的人,真的是一起工作後才領教到。

以前聽到日本開會前,就會針對會議議題全都事先協商(打ち合わせ),正式會議只是形式上的公佈結果。但實際上遇到的情況並非如此,我所接觸的日本同事並不怕當眾表達意見,甚至即使是不屬於他負責的其他市場產品,也會要求東西的標準,用日本人的客氣態度說:「不好意思,雖然不是日本市場東西,但這個東西應該要改成怎麼樣才好。」

口氣雖好,但可以明顯感受到他是在要求、而不是建議,並且覺得公司整體的形象,他也要負責。日本同事也說到法國後過得很輕鬆,穿著可以很隨意,以前在日本出門要是沒精心打扮,可是會被朋友大肆批評的。

最後,上面與大家討論的南韓、中國、日本年輕人的觀察,其實是狹隘的,因為我觀察到的這一群旅居巴黎的亞洲人,例如到巴黎的中國人,不少都是富二代、官二代,並不代表整個中國年輕世代,相信在農村年輕人絕對大不同,更別說地大人廣,上海人和重慶人的工作生活態度就大相逕庭了。

不過我還是想分享這些觀察。因為當我們沒機會與這些人們接觸,透過閱讀,從不同作者、不同背景脈絡的文章中,看得數量越多,越可以拼拼湊湊,透過不同角度觀察不同文化下的人,再用自己的判斷力,去掌握來自亞洲各國年輕人,同中有異的真實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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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Vincent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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