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正在見證歷史,」──於是我忍受孤單在哈佛做研究

「我們正在見證歷史,」──於是我忍受孤單在哈佛做研究

「你知道,我們正在見證歷史,」小老闆忽然對我說。我點點頭,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這一切的經歷,太不可思議

12 月在哥倫比亞即將召開世界神經創傷大會,目的之一是希望集合世界各地的神經外科醫師,追上目前全球手術發展的現況,並一起討論下一步該如何發展、提出倡議。

我們這些小蘿蔔頭,總是拼命在追趕老闆腦袋運行的速度。他總是有源源不絕的點子和想法,要我們去執行,好在這個第一次召開統合世界神經外科醫師的大會上,有所貢獻。

時常,來演講的講者就是哈佛大學該部門的負責人。論文讀書會時,作者們群集出席在現場跟你一起吃壽司。和某個剛認識的人聊天,過程中講到自己曾注意到的某篇文章,你面前的這個人就忽然告訴你:「其實那篇論文是我寫的。」對某個主題有興趣,走進演講廳內發現那個在台前幫講者做引詞的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法默醫師本人。找不到 WHO 的原始數據嗎?老闆直接叫我寄電子郵件給日內瓦 WHO 某個部門的負責人,「他一定有辦法可以幫你。」老闆說。

這一切的經歷都太不可思議。
 
有時,我竟有種自己在世界資訊中心的錯覺,或者,在哈佛大學做研究的日子裡,我的確是站在世界訊息流動的中心之一沒錯。每個領域的專家聚集在波士頓、在哈佛大學,傳遞著第一手的訊息與資訊,那些曾經閱讀的文章,再也不只是文字,而是面前一個個活生生的臉龐,手中也總是有著和作者握過手後的餘溫。

回望台灣的日常,既痛又安心

「忘不了的安心,忘不了的慌,正經歷的人們啊,那都是過程」──蛋堡〈過程〉

然而,在美國的日子裡,我沒有一刻不感到孤單,離家 12,000 哩的我變得異常的脆弱,閱讀中文與接收台灣發生的日常,變成一個既痛又安心的矛盾經驗。

你看著你曾經熟悉的日常,熟悉朋友相聚的照片,與觸碰不到的熟悉場景,彷彿一再提醒身處異地的自己有多孤單。但這彷彿也在釋放訊息:你看,你來自那裏,那是你的根,你也有一個舒適圈,光想著那些令人感到安心的舒適圈,這裡的一切不適,彷彿都能被幻想的泡泡所療癒。

然而,就算再怎麼孤單,我知道自己暫時沒辦法和脆弱妥協回台灣,因為我清楚的明白在哈佛大學這裡經歷的一切,會幫助我成為那個我想成為的人,這裡的經驗、學習與人脈,會讓我能更跟上世界快速的脈動,讓我能快速掌握我有興趣領域的訊息。我知道我來對地方學習,即使孤單的強烈感受未曾離去。

或許,這就是勇氣與熱情存在的重要意義,他告訴你,思鄉、孤單、文化差異,這都不足以成為膽怯或逃跑的理由。

因為你做的,是你有熱情且有影響力的工作。因為你正在,很努力地建構你想要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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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郭姿辰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Harvard University 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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