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得了「五月病」嗎?──日本職場,黃金週背後看不見的黑暗角落

Work Life in Japan

2017/0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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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大學生最早從大二就開始「就職活動」(開始找畢業出社會後的第一份工作。通常是大三開始,大二就有心在準備的則被認定為「意識が高い系」,這個詞不好直譯,兼有「格調高、自我感覺良好、想要成為菁英」的多重涵義),到大四時陸陸續續拿內定(採用通知)。

三月是日本的大學畢業季,四月則是大家期待已久的新人入社月。入社後的種種不安、過度緊張、身心不適等症狀則漸漸出現在五月,因而衍生出「五月病」這個名詞。

雖然沒有直接的研究文獻證明,但是許多日本朋友可能會悄悄告訴你,五月是「電車人身事故」(跳鐵軌自殺)的「旺季」月份之一,如果你有注意到的話,五月也是通勤族遇到電車延遲最嚴重的月份。

在日本的就職壓力,你清楚嗎?

日本的報章雜誌媒體,也不時出現類似的標題:《「五月病」──日本新卒(應屆畢業生)採用政策的 ○○○○,畢業後在職場上無縫接軌是幸福,還是 ○○○○?》

在台灣多數人的眼裡,畢業後可以無縫接軌馬上工作,避免「畢業即失業」的風險,看似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但如果真是幸福,又為何會出現黑暗絕望的「五月病」呢?

日本的大學生在大三時期就開始尋找自己的畢業之路,順利錄取的人得到自己夢想企業的登機證;其他沒有那麼幸運的人,在時間緊迫的壓力下,不少人因為不想成為「就職浪人」飽受異樣眼光看待,為了「先求有、再求好」,而被迫選了不是自己理想的企業。

就職這段未知的冒險之旅在畢業後分道揚鑣,各自開始新的路程......
 
入社後的新人迎新會──喝不完的飲み会(Nomikai)

但在日本職場,有著各式各樣的潛規則,例如新人剛入社,還沒領到微薄的薪水,就要馬不停蹄地與前輩交際「拜碼頭」。

新人跟對前輩上天堂,跟錯前輩......則是祝你好運。為了自己入社後的順遂,必須立刻開始,積極地參加社內各種社交活動。

魔鬼新人研修 + 讓人喘不過氣的「合宿」

另外,很多日本傳統大手企業,新人研修的部分都有合宿這一項(所有新卒聚集在同一宿舍內一起生活、吃飯、接受教育訓練)。

這也是許多日本青年從大學生過渡到社會新鮮人的「震撼教育」。

不少日本大企業仍採用「鐵訓」的原則,整個合宿訓練過程,就有如在台灣當兵的感覺──所有事情都是團隊行動,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務求在六個月內把一張「白紙」調教染成公司自己要的顏色。

很多人告訴我,「軟禁」的日子非常難熬,也難怪在沒有後退之路的狀況下,有些人將自己推入絕望深淵......

再強調一次,在日本的「應屆錄取」,指的是大學就學中就確定了未來工作的公司。假設 2017 開始「就職活動」,那麼真正入社將會是 2019 年。而在就職活動結束後,企業也很少再招聘該屆的學生。

換言之,即便你有多麼的不適應,在當下也很難找到第二條出路......相較之下比起在台灣,畢竟還隨時可以丟履歷換工作,感覺幸福多了。

2016 年底電通事件,就是日本「四月窘境五月病」的血淋淋案例之一:女主角為了進入第一志願的企業,拼命的考上一流的高中、大學。結果入社後完全無法有喘息的空間,令她完全看不到人生目標,以致最後走上結束生命這條不歸之路。

日本就活情況。圖/flickr@Dick Thomas Johnson CC BY 2.0

「第二新卒」的就職機會

如果你也陷入了新卒社員的「四月窘境」或「五月病」怎麼辦?──山不轉路轉──日本如今還是有第二新卒的就職機會。

所謂「第二新卒」是如今日本部分公司,為了新入社員不適應、需要轉職所設定的,但並不是每個企業都提供這樣的機會。在這裡身為在日求職的外國人有個小確幸:可以透過海外大學畢業生專用的就職博覽會,來趕上就職/轉職的末班車。

Boston Career forum/ London Career Forum 這種專門提供雙語人才職缺的就業博覽會,提供海外應屆畢業生可以在當季有就職的機會,這些博覽會也有提供就職後,因不適應可轉換跑道的第二新卒採用服務。

「五月病」的原因,大多是日本應屆畢業生過渡到社會新鮮人時,無法適應職場環境。而日本國人通常有一個堅持──那就是無論如何一定要撐下去。

但個人認為硬撐真的不適用於每個人。我身邊有很多個案,也是在不適應的狀況下重新開始,也都順利地尋找到新的機會。

就算是選擇不多,我認為仍然應該勇敢地跳出已經知道不適合自己的公司,對自己和對方都是一個解脫。

文獻參考:
五月病(1) 五月の疲労感、適応障害の可能性も
日本企業で働きたい…留学生、就活に戸惑いも グローバル化で採用競争激化

備註:本文原刊載於換日線合作夥伴 WORKLIFE IN JAPAN,授權換日線重新編輯後刊登,原標題為:《金碧輝煌的五月黃金週 VS 黑暗角落的五月病-日本職場憂鬱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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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Vincent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主圖/Shutterstock、附圖/京都大学学生総合支援センター キャリアサポートルーム、flickr@Dick Thomas Johnson CC BY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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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在日本生活的國際工作者,主要以不同類型的訪談來解析日本社會、提供世界中的另一種思維,內容著重於日本的職涯發展、商業文化、市場趨勢、企業管理,也談一些日本的創業和生活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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