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戀愛交友網站:主打「見面約會」而非線上漫聊,為何反被批評「騙很大」?

日本戀愛交友網站:主打「見面約會」而非線上漫聊,為何反被批評「騙很大」?

在〈走過網路交友「黑暗史」,日本單身男女愛用的 APP 介紹──日本「網路交友」的龐大市場與文化觀察(下)〉推出後,迅速成為流量長青不墜的一篇文章,這代表了其實有許多人對於日本的戀愛交友 App 很感興趣。然而,文章中比較著重於描寫「認真交友」為目的的交友 App,例如 PairsOmiai。那麼,日本歷史比較悠久的所謂約會交友網站(當然他們也有推出 App 版本),到底存在什麼問題,才會被這種強調「真心不騙」為目的的 App,瓜分出另一塊市場呢?

約會交友網站的「男性購買點數」制度

在日本,這些歷史比較悠久的約會交友平台,現在被稱為「出会い系」。從其漢字也可以了解到他的意思是「見面約會」。所以,一般來講,現在使用出会い系的 App 或網站的話,代表男女雙方都期待可以比較快速地見面約會,減少前期在線上交流的部分。

與現在交友 App 多採用月費訂閱制不同的是,存在悠久的約會交友服務一般都是採取「男性購買點數」的制度。對於男性來說,每做一個動作,可能都要使用點數。舉例來說,傳送一個訊息給女性,現在的公定價都是 50P──1P 是一元日幣,也就是說,每傳一句訊息,就要價 50 元日幣(台幣將近 14 元),這個成本不可謂不高。有一些服務例如 YYCPCMAX,甚至就連男性看女性的 Profile,也要消耗點數。

這樣的機制對男性產生了一定的壓力,希望儘快地交換到 LINE 或是約出去見面,不然,持續在平台上聊天,隨隨便便就是幾百塊日幣的花費,負擔不小。

反觀女性,由於這些服務都是不對女性收費的,所以,女性可以非常輕鬆地與男性聊天,想回覆就回覆、想慢慢地先在平台上聊天就慢慢地來,藉此篩選真正有財力、對自己很感興趣的人;通常,女性幾乎都是不隨便交換 LINE 或是其他聯絡方式的。

了解以上制度後,會發現這樣的設計對於男性來講,似乎不確定性很大。因為你可能花了 500 元跟一個女性聊天 10 句,但最後約不出來或是交換不到 LINE,從此那個女性不再理你,那麼錢就白花了。

平台兩大亂象:援交業者與 Cash Baker

除此之外,以下兩種人的存在,使得這整個出会い系生態系不再單純:

一、援交業者(援デリ)

首先,這些援交業者會創造出一個架空的女性,稱為サクラ。這個女性的頭像一般來說,都很清楚漂亮,Profile 的內容也可能很完整,或是只有填寫部分以便更真實地模擬一個女性的 Profile。

援交業者會主動地傳訊息給男性,急著和女生見面的男生自然傾向馬上接受,當然也不排除男性看到漂亮的照片就主動聯絡的情況,然而,當進展到真正見面的時候,會發現來的人根本與頭像上的人完全不同。

這是因為援交業者作為中間的買春斡旋業者,旗下可能管理了好幾個派遣的女性,來的都是那些派遣的女性,當然不會是架空的那個サクラ。

另外,既然是援交,在見面之前,對方都會跟男性約定好一個價錢,理由有非常多種,例如:為了建構長期信賴關係,先幫你保管 2 萬,在關係結束的最後,將會退還給你;這是為了達成我的夢想,請給我一點學費;甚至還有說,女性要包養男性,所以以後會給男性零用錢,然而第一次見面還是請你支付 2 萬,作為信任的基礎。

這種說法聽起來是不是有一點詐騙的感覺?其實,這跟詐騙的手法非常類似,都是許諾你一個未來的好處(例如長期的性關係或是包養),然後向男性收取短期的錢,甚至會跟你說,這是可以退還的,然而,想也知道,見了第一次面之後,怎麼可能再見第二次,而且會退還你錢呢?

最後,見第一次面的時候,男性可能會有被這種援交業者仙人跳的可能,錢包財物都被取走,這也是一個風險。

二、Cash Backer (キャッシュバッカー、簡稱 CB)

所謂 CB (Cash Backer)的運作流程,可由以下這張圖來簡單說明。

首先,由最上方的圖開始循環,作為 CB 的女性在約會交友網站上,釣得一名男性,也就是主動地傳訊息聯絡那位男性。

因為,男性回覆訊息是需要點數的,所以,男性為了回覆 CB 的訊息,就會去儲值,也就是右方的圖。之後,男女便在這個約會交友平台上開始互動,然而,無論男性怎麼樣地努力,這個女性 CB 就是不願意交換其他的聯絡方式。

雙方一來一往如左方的圖所示,最終,男性的點數就這樣被榨乾抹淨,卻連女性都見不到一面。

女性在這整個循環中,可以得利的原因,是因為約會交友網站提供一定比例的現金還原率!以日本的老牌約會網站 Jメール(J Mail)為例,女性如果收到一個訊息,可以得到 5 pt。一個 pt 就是一日圓,也就是說男性花了 50 日圓傳送一封訊息給女性,女性可以得到 5 日圓,這樣 10 %的現金還原率確實是不低,難怪會有專門做這種事情的 Cash Backer 的出現。

不可否認的是,如今有許多優質的約會交友網站,致力於防治 Cash Backer,如果發現其存在,則會強制退會。所以,專門的 Cash Backer 雖然存在,但也不是那麼容易生存。 

所以,為什麼還有人在使用?

接下來,讀者想必會好奇:既然這類平台上有這麼多亂象,生態並不健康,為什麼還有人在使用呢?

對於女性來說,因為有平台提供的 Cash Back 制度,所以的確會提升使用的意願(這也是 Cash Back 制度設計的意義);另外,如果先不以道德的標準去批評,也有女性願意以身體換取報酬的情況。

而對於男性來說,只要這種平台上還是有女性使用,男性就會願意使用,甚至有人會在這種平台上,尋找需要援助的女性。

那麼,如果還是要使用,該注意些什麼呢?

事實上,使用交友 App 的眉角實在太多,從 Profile 的經營、照片的選擇、如何開話題、如何延續對話,到真正約出去後如何相處、甚至如何進一步發展等等,都是技術。在此,僅簡單介紹如果要使用這種很多援交業者與 Cash Backer 存在的出会い系平台,如何辨別真正的「素人」。畢竟,素人才是我們想要認識與接觸的對象。

 1. 一開始使用這種平台的時候,就會有很多人傳訊息過來,不要太過高興,那些通常都是業者。
 2. 接著,如果他們的訊息第一句話就與性愛有關,幾乎可以斷定百分之百是業者。
 3. 如果訊息看起來像罐頭文句,也並沒有稱呼你的名字的話,那麼,也有很高的機率是業者。
 4. 如果對方在幾句交流後,不願意交換其他的聯絡方式,那麼也可以放棄他了,因為很可能是 Cash Backer。
 5. 如果在交換了聯絡方式後,對方不願意吃飯,想要直接約去 Hotel,那麼幾乎也可以斷定是業者。
 6. 女性如果使用的話,約出去需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7. 如果真的約出去的話,自己的財物要儘量地減少,例如錢包內的信用卡、身分證等等儘量都拿掉。

最後,有一點值得分享的是,要記得自己隨時可以逃跑。例如,當來的人跟照片中完全不一樣的時候,或是覺得情況非常詭異的時候,隨時要記得自己有權力離開。

認識社會真相,清楚自己的選擇

這篇文章涉及了比較敏感、但其實很多讀者想知道的內容,所以,在撰寫此文的時候,我儘量不牽扯道德上的是非,我並不去討論利用這種約會交友平台去約炮、援交、談速食愛情的男女是對或錯。

我僅想表達,日本是一個五光十色卻也光怪陸離的世界,生活在其中的人必須知道他的真相,如此一來,我們才能有智慧地做出自己的選擇,而不會被欺瞞詐騙,後悔無比。願使用交友 App 平台的男女,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歡迎追蹤作者 洪立遠(Yuan) ,不定時分享日本趨勢、業界觀察、在日台灣人圈子的生活。

執行編輯:莊承憲
核稿編輯:林欣蘋

Photo Credit:Keisuke_N@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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