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過分有趣的城市,每個慾望都顯得赤裸──紐約夜店觀察筆記

在這個過分有趣的城市,每個慾望都顯得赤裸──紐約夜店觀察筆記

在紐約待了一個禮拜,預計拜訪的景點卻還看不到一半,這不是非常值得觀光的地方,但如果有錢的話,紐約確實非常值得生活;除了可以吃得到各國食物、遇見各式各樣的人們、欣賞各種有趣的展覽與藝文活動,想要玩千奇百怪的花樣都找的到;朋友說紐約人很冷漠,都在過自己的生活,實在因為做為這個大都會的小市民太過有趣,人們不太有心神關注其他事情。

參加了台灣人社群主辦的活動,才發現好幾個比較少聯絡的大學同學都在這邊讀書,就像舉辦小型同學會那樣;完全沒有預料這邊還有其他認識的人,當朋友在人群中欣喜地大叫我的名字,我竟然有些不知所措無法回應。

由於認識的朋友愈來愈多,我在紐約的日子逐漸從旅行轉向生活,去哥倫比亞大學陪朋友讀書、到中央公園跑步、看讀戲劇的朋友畢業公演;這邊也非常容易買到台灣的食物,我會和同學會專程走半個小時出去買一杯功夫茶,或是去超商裡找義美小泡芙來吃。

夜店的收費看出紐約的直接不矯飾

星期六晚上和朋友一起去夜店,自從被搶劫過後只要出門我都會計算當天大略花費,基本上不會帶太多錢,儘管遇到危險也不至於損失慘重。然而詢問朋友去夜店應該帶多少錢的時候,他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為什麼會不知道,網站上應該會有寫吧?」我訝異的問。
「不會,他們是看你這團有多少女生、女生漂不漂亮穿著敢不敢露來決定票價的,」朋友聳聳肩說。
「什麼意思,這些東西有判別標準嗎?」
「沒有,這邊不需要這種虛偽的東西,」朋友聽完我的問題笑了出來。

朋友是對的,我們這團本來只有一個女生,因此入場費是 50 美金(約新台幣 1,570 元),後來有更多女生過來,公關主動走過來說降價成 40 美金,約新台幣 300 元的價差讓我啞然失笑。

紐約確實是個很真實、很血淋淋的地方,人們的節奏太快,沒有太多時間和心神去關注那些所謂的「假道學」。這邊無論身體、金錢、交際手腕全部都是武器,可以用來換取或掠奪想要的東西;當我們在隊伍中排隊時,夜店公關會主動和一些長相漂亮的女生聊天,幫他們開個小路先入場。

當即將排到我們的時候,我發現朋友們交談的語言突然切換成了英文。

「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你們要講英文?」和台灣人講英文實在讓我很彆扭,所以我講這段話時有些結結巴巴。

「之前我們去過其他夜店,他們聽到我們一群人講中文就不放我們入場;然後你的英文外國口音太明顯,待會不要講話,站在旁邊聽就好了,」朋友解釋說,這個理由還真是傷人啊。

我突然想起昨天看的百老匯音樂劇《Q 大道》(Avenue Q)裡面有首歌在說「其實每個人都難免歧視」。人本來就完全不同,因此偏見在所難免,在這個節奏太過快速的地方,人們選擇把各種歧見表現的赤裸裸,無論貧富、外表、種族、文化;但紐約最神奇的地方便是儘管如此,儘管這麼多赤裸裸的偏見,人與人仍然能夠和平的共存,無怪被稱為文化的大拼盤。

表面上受歡迎仍需保有戒心保護自己

之前便有另一個朋友跟我說東亞女生在美國非常受歡迎,不管黑人白人黃人都對她們很有興趣,尤其非美國土生土長的東亞女生,在美國人眼中帶著一種神祕的吸引力;今天果然見識到東亞女生的魅力,女生朋友一個個被約進場跳舞,只剩我們幾個男生站在角落邊喝酒聊天。

後來朋友們或者進場打獵、或者回家休息,我看時間也不早因為住在朋友家必須趁他們都睡覺之前回去,所以喝完最後一杯酒我也步出夜店;這時我突然看見街邊倒著一個女生是認識的人,她的朋友們都蹲在旁邊陪著她。

「怎麼了啊?」雖然有點累想直接開溜,但這樣做實在有點沒道義,所以我還是走過去關切。
「剛剛有個陌生人把她拉走,我們再看到時就倒在這邊了,不過衣著還很整齊加上消失時間沒有太長,應該沒發生什麼事,」她的朋友說。

就在我們對話的同時,不停有流浪漢或無所事事的人走過來湊熱鬧,儘管我們明確婉拒請他們離開,但這些閒雜人等卻還是在周圍徘徊,我們很擔心再這樣下去會出事;畢竟美國這樣極端自由的國家,少有外在規範的限制,人民比較剽悍、思考歧異性也比較大,難免出現一些極端瘋狂的人,聽說昨天附近地鐵站才有個亞洲人被陌生人推下鐵軌撞死。

我們連續攔了幾輛計程車卻沒有司機願意載她,大家只好在寒風中繼續等待,直到有個朋友談判說如果吐在車上除了清理費以外還願意額外付 100 美金,才有司機願意把她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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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Vincent
核稿編輯:郭姿辰

Photo Credit:Angelina Pilarinos@Shutterstock(示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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