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最美麗的風景,(也)是人」──旅途中,充滿人情味的小插曲

「日本最美麗的風景,(也)是人」──旅途中,充滿人情味的小插曲

台灣人對日本的熟悉與親近,從旅行這件事就看得出來。

每逢假日,經常聽到身邊親友、同事或學生要去日本旅行。網路上,有許多日本自由行同好組成的社團,互相交流食衣住行的訊息;書店裡,日本旅遊書專區也經常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而最近幾次日本行的親身經驗,讓我覺得不論在都市或郊區,日本真是個很適合放鬆充電的地方。不僅是因為距離近,街道乾淨舒適,美景美食俯拾即是,或有各種琳瑯滿目的藥妝可採購,更讓我印象深刻的,是旅程中充滿人情味的小插曲。

《深夜食堂》的人情味,真實存在都市中的小巷裡

在日本用餐時,我特別喜歡去有氣氛的日式居酒屋,尤其觀光旅遊書上不會特地介紹,而是當地人才會去的在地巷弄美食,更是吸引我。總覺得太多觀光客光顧還要排隊的名店,往往容易失去了原有獨特的味道與氛圍。

有一次在東京深夜覓食,在住宿旅館附近的小巷弄隨興找了家看來只有日本上班族大叔會去小酌兩杯的居酒屋,整家小店全是日文菜單,完全像走進日劇《深夜食堂》一樣,在充滿人情味的狹小空間裡,客人們大口喝著啤酒,吃著燒烤。復古的還不只是空間及氣氛,用完餐請老闆結帳,只見老先生緩緩拿出我很久都沒看過的算盤結帳,接著遞上一張手寫帳單,想當然爾只能付現。

早已習慣都市收銀員熟練按著收銀機刷卡等現代化的快速消費模式,這種復古的風景竟然在繁忙的東京小巷弄遇見,覺得十分新鮮。

另一次在沖繩下榻的旅館附近,意外發現一家便宜又美味的居酒屋,整間店幾乎全是日本人。遇到隔壁桌幾位有些臉紅微醺的日本大叔與我們攀談。一聽到我們是台灣來的,就熱情地劈哩啪啦比手畫腳講個不停。我用大學時代修過幾學期,但已幾乎快忘光的日文嘗試簡單溝通,大概聽懂他們要表達的意思是感謝台灣過去對日本震災的協助。

雖然語言國情不同,但彼此友好的心是可以相通的。現在回想那家居酒屋的美味,總會同時想到那幾位大叔酒酣耳熱的熱情招呼。

為了幫助陌生人,差點與女兒走散的媽媽

在日本迷路時,經常遇到有人主動詢問是否需要幫助。日本的大眾交通運輸四通八達,儘管方便,但對外地人而言,真是太複雜了!有次在大阪想去一個較偏遠的 outlet,在地鐵裡看著地圖研究著不同系統的地鐵火車路線,各種顏色交叉又旁支,像研究天書一般。不太確定地上了一班車後到某轉運站換車,卻又驚覺不對,應該繼續坐原本的班次就可以,連忙驚險的跳回原本的車廂。

大概我們神色慌張,一臉困惑,這時坐在旁邊一位帶著小女孩的日本媽媽主動用不太流利的英文,問我們是否需要幫忙。我們指著地圖上的目的地,她也研究起來,跟我們說下一站可以換車,並示意她也是到那一站,可以跟我們一起過去。

有了在地人幫忙,頓時心情篤定不少。結果到站後,我們跟那對母女都上了對向另一台列車,這時我注意到這位日本小女孩是個低頭族,一路上很專心滑著手機,對熱心助人的媽媽在做什麼完全不關心。這時這班火車似乎還有一段時間才會發動,而對向月台卻駛來一班看似是直達車的列車,有些趕時間的我們猜想應該直達車可以更快到達我們的目的地才對,所以又回到月台上研究列車表,而日本媽媽也用日文幫忙詢問在該月台等車的在地人。

正當我們這群不管是外國人還是日本在地人都被這複雜的日本地鐵系統搞糊塗的當下,竟然聽到身後火車門關閉的聲音。我心想:不會吧!小女生應該還在車上啊。回頭一看,隔著車廂透明玻璃看過去,果然隨著列車行進越離越遠的,是形單影隻的小女生身影。我們都嚇呆了,很緊張小女生落單,跟媽媽走散該怎麼辦才好?(所幸小女生全程專心低頭滑著手機,完全沒發現媽媽為了幫助陌生人,不在身邊,沒有如我擔心的一人在車內大哭)。日本媽媽卻很淡定要我們別擔心,當下打手機給女兒要她在下一站等。

最後這位(好心到跟自己女兒都失散了的)日本媽媽幫我們確認好路線,才離開搭下班車去找女兒。經過這次經驗,我果真體認日本地鐵確實太複雜了,複雜到日本人自己有時都困惑了。對於造成對方母女分離,甚至耽誤了她們本來的行程這件事,頗感歉疚,但對她的友善和熱心,能同理外地人的這份心意,感到非常溫暖。事後有些遺憾,當下為什麼沒跟她留個聯絡方式,或許還能補寄個明信片或小禮物致謝。

日本鄉間的純樸人情,令人低迴不已

還有一次到關西自駕行,途經滋賀縣琵琶湖附近的長濱市山本五条橋,在當地的 airbnb 住了一晚。因為一路從大阪開過去,到達時間已是深夜,民宿主人很親切溫暖幫我們開門,榻榻米房間非常有在地風味,與大阪市區大異其趣。

隔天早晨拉開窗簾,映入眼簾的驚喜是原來房屋旁就是條清澈的小河,遠方還有高山環繞,整個街道保留著濃厚的日本古老歷史與文化色彩,故離開前決定先在這恬靜祥和的老街道散步。一早整個城鎮彷彿還在沉睡,靜謐無聲。整個街上沒什麼車,倒是遇到三三兩兩的早起老人:「喔嗨唷!」與我們打招呼。經過小鎮上一個神社,建築小巧卻莊嚴肅穆,彷彿堅定守護著這古樸小鎮──有著美麗小橋流水風情與保有自己獨特步調的人間桃花源。

走一走行經一個小學校園。操場上,戴著黃色帽子的小學生排成一直排正在上體育課,練習跳遠。小學生透過鐵絲網看到我們一邊好奇打量,一邊熱情大聲揮手打招呼,這是在其他大城市少有的待遇,想來觀光客在當地是相當稀有的吧!離開前到小鎮上唯一一個超市買東西吃,又遇到一位熱情寒暄的老闆娘。我們選了一盒包好的炸雞跟一袋裝好的蘋果。也許因為我們是一早店內唯一一組客人及鎮上少有的外國訪客,老闆娘特別給我們剛出爐的炸雞,也貼心提醒蘋果可以只買部分,不用買一整袋那麼多,還熱情介紹附近以忍者聞名的周邊名勝。

旅行時看過的山水美景,嚐到的當地美味,固然都讓人印象深刻。然而,對我而言,旅途中最迷人的風景,往往是這些與在地人短暫卻充滿溫度的邂逅,讓人仍不時低迴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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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Vincent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主圖/Vassamon Anansukkasem@Shutterstock(示意圖,非當事人)、附圖/曾佳婕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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