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咖啡決定一生,一條紅絲帶決定價值──土耳其的愛情,從婚姻開始?

一杯咖啡決定一生,一條紅絲帶決定價值──土耳其的愛情,從婚姻開始?

繫上紅絲帶的土耳其新娘

 

愛情是什麼?

你、我、她的愛情......因時間空間的地域屬性,定義其實均有所不同。有的地域熱情奔放,但在某些角落,也確實充滿包袱。

在這裡我們聚焦於「土耳其傳統婚姻」,其他例外如「開放西化者」不列入討論。

土耳其是傳說中的「開放」穆斯林,但在傳統的伊斯蘭教義底下,也只能有保守的愛情,自由的愛情其實並不存在。是的,我說了實話,或許甚至也可以說,其實「自由戀愛」這事情並不存在。因為,基於伊斯蘭的律法,是沒有所謂「開放」這件事的。

舉例來說,一位全素食主義者,基本上就是不會吃肉,所以如果有「開放的素食主義者」這樣的名詞出現,那就是矛盾的、不成立的,也違背了素食的法則。

土耳其的愛情,從婚姻開始

土耳其電影《Mustang 少女離家記》內容探討的是土耳其女性面對的保守主義,和對穆斯林社會壓抑情感的反思和批判。電影裡面道盡了少女們,追求嚮往自由的愛與愁。這是一部諷刺土耳其文化的寫實電影──在伊斯蘭的教義之下,女性最珍貴的嫁妝,其實就是女孩的處女膜,傳統土耳其女孩成人後,最重要的使命就是結婚嫁人。

婚禮中,會見到新娘腰際上的紅絲帶,就是告訴大家,新娘還是「完璧之身」。處女的事實,是家族的面子!紅絲帶,代表著純潔高尚的貞操,依然還在。因為這是最重要的一件事。這也是新娘的嫁妝,新娘的貞潔,也表示著新娘對阿拉虔誠的信仰。

這種根深蒂固的傳統思維,其實每個土耳其人都知道,只是它成為許多人不願面對的真相。


土耳其電影《Mustang 少女離家記》

 

一言以蔽之,對許多傳統保守的穆斯林而言,「開放」一詞顯然違背了伊斯蘭的精神。依照伊斯蘭的律法,女性必須保護自己,保護貞潔,不能輕易的讓男性產生遐想,所以不會暴露身體,必須以長袍遮蔽。基本上除了家人以外,也不能輕易與男性友人單獨接觸及外出。

宗教固然影響的是個人思維,也影響到社會、文化、甚至政治制度,所以並不僅僅是「個人選擇」這麼簡單。在穆斯林的國度,男女之間的情愛通常都是必須低調的。

一杯咖啡,決定女耳其女孩一生?

在土耳其,多數傳統家庭仍然採用媒合婚姻,很多「包頭巾(Hijab)」女孩,大學一畢業就準備結婚了,由家人代為尋找那位要生活一輩子的對象。因為人生中沒什麼事比婚姻更重要了。

傳統的「相親」是這樣的:男方一家人浩浩蕩蕩的去女方家拜訪,女方奉上傳統的土耳其咖啡,然後女孩在咖啡裡面放了糖,暗示著「我喜歡你」、女孩看男方順眼;也暗示著「我可以接受跟你在一起」,答應了這次的相親,順利過了第一關。

當天在雙方家長見證下,就直接舉行了「約定承諾」(土耳其語 SÖZ)儀式──也就是,「我們決定要在一起」的決心──男女雙方彼此為對方戴上象徵性的「訂情戒」,並認定彼此以結婚為前題,也可以公開牽手,但不能踰矩,婚前也絕對嚴禁性關係。

於是這樁婚事,看來大勢已定,男方下星期就再度全家前往女方家,舉行訂婚儀式,配戴正式訂婚戒指。

但是如果巧遇到伊斯蘭的齋戒月,通常是不能結婚的,所以新人都要趕日子,在齋戒月前儘速完婚。所以在一個月內從訂婚到完婚的情況,也就見怪不怪了。

換句話說,傳統的土耳其婚姻,是透過父母親的媒合而成。第一次見面,由女方奉上土耳其咖啡,彼此如果看順眼,就接著由「雙方家長」討論訂婚日期,然後會快馬加鞭的盡快結婚。於是在土耳其,完成所謂的終身大事,前後通常不會超過 3 個月。

相反的,也有「相親不成」的情況:如果女方在咖啡裡放了鹽巴,表示,女孩不喜歡男方,只好謝謝再聯絡,這門婚事就告吹。

尋找愛情本質是種奢侈

土耳其朋友親口告訴我,這種婚姻、相親模式,乍看之下含蓄浪漫,其實是「條件式」的結合,與「愛不愛」完全是兩回事。許多土耳其人仍認為,愛情可以慢慢花時間培養,展現出十足的「理性勝過於感性」。

比方說,許多傳統的土耳其男人在城市裡唸完大學,得回到老家,接受父母的相親安排──父母幫已他挑好了一個住在後面村子的處女小姑娘,她並沒讀大學,只有高中畢業,準備結婚後,專心相夫教子。

我好奇的問:「如果你沒接受父母的安排,選擇了自由戀愛結婚,會如何?」

他回答:「那麼整個村莊的人都不會原諒我的,我如果違背父母親的安排,他們會生氣甚至可能與我斷絕關係。畢竟土耳其的家庭親戚來往很緊密,人與人之間互動很頻繁,鄰居就如同家人,整個村子很緊密地打成一片。如果我讓父母被說閒話,是真的會很羞愧的!」

於是傳統土耳其女孩很認份的被挑揀,嫁人之後,就守著歲月,守著丈夫。

土耳其女性開始甦醒,戀愛開始自由

但當然,如今不是每個土耳其女性,都能接受傳統的婚姻方式。越來越多土耳其女性勇於自由戀愛,也有越來越多年輕人走出傳統,重視自己的感覺,顛覆教條的束縛,勇敢追求自己的情感。

尤其在受過高等教育的土耳其女性族群中,女性主義抬頭,自己選擇自由戀愛的人越來越多,也已經不再選擇傳統婚姻為下嫁方式。她們不再繫上紅絲帶,進而選擇西化的方式進行婚禮。現在土耳其的主要大都市之中,風氣已漸漸改變,但仍有不少傳統家庭,堅持維持於土耳其傳統婚姻。

雖然愛與不愛都自由,但是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愛你所愛,擇你所愛」的。

以上為筆者個人於土耳其的文化觀察心得,也剛好巧合有土耳其電影《Mustang》中文版,否則還真難解釋這保守文化呢。

相比之下,身在能夠「自由戀愛」的國度,我們其實挺幸福的,你說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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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Vincent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thomas koch / Shutterstoc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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