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一甲子,大馬華裔困難重重──「馬勞」出走,用腳投票反對不平等

建國一甲子,大馬華裔困難重重──「馬勞」出走,用腳投票反對不平等

我和朋友喜歡看貨幣兌換率,不是因為我們對貨幣學特別有興趣,而是近幾年大馬陷入了多事之秋,我們特別擔憂自己的錢包縮水。在馬新兩國分家後,馬幣和新幣曾一度是 1 比 1 兌換,而在 2017 年 1 月,貶至大約 1 馬幣兌換成 0.32 新幣。
 
換句話說,1 新幣已經可以換到大約 3.20 馬幣。這「3 倍兌換率」的背後,有著 40% 馬國新山市露宿街頭者,是大馬籍新加坡外勞(俗稱「馬勞」)的故事。我認為這些「馬勞」的心酸,揭示了馬國執政者的無能,導致許多大馬人,尤其是大馬華人,寧願選擇離鄉背井,到新加坡成為「流浪客」。

其實,在 1957 年大馬獨立前後,許多中國人就南下到包括大馬在內的南洋各國,大都是為了過上比較好的日子。在 2017 年 8 月 31 日,馬來西亞即將慶祝 60 周年國慶,也意味著華人族群已經馬來西亞扎根一甲子了。

但大馬華人在馬來西亞,由於眾所周知的「土著特權憲法條例」,至今仍活在權利被相對剝奪的環境下。

前副首相爭議言論,挑動族群敏感神經

曾憑著在馬國柔佛州政治勢力崛起的馬國前副首相慕尤丁,在被首相納吉革職後,甚至於近期發表了「中國人、中資搶走大馬人飯碗」的爭議性言論。他一下子的出位言論,已經刺痛在大馬以國民身份打拼了一甲子的大馬華裔。

現在,馬來西亞每天有高達 30 萬人次出境到新加坡打工。馬新兩國不斷互相增加對外國入境車的收費,實際上吃虧最多的依然是馬勞。當年前首相尤慕丁身為柔佛州務大臣(即與新加坡鄰接、「馬勞」最多的新山所在地)時期,倘若把柔佛經濟搞好的話,或許到新加坡工作的柔佛人數量不會像現在那樣多。

我和朋友異口同聲反問,為什麽不說是到馬來西亞工作的外勞搶了我們的飯碗?馬國政府大量引進他國外勞,導致大馬華裔人口從獨立時期的第二大族群,變成如今的第三大族群。儘管大馬華人在 2016 年尚占馬國人口比例大約 24%,但由於馬來人人數已經超過 60%,且外勞群體人數超越華裔,大馬華人實際上已經是「少數民族」。

中資加碼馬來西亞,暴露大馬整體環境的問題

在 2016 年,有人指在中國的協助下,馬來西亞在未來將會取代新加坡成為東南亞的最大港口國。馬雲近期頻頻到大馬締造商機,華為科技公司則表示會把大馬華裔優先列為考慮的面試者......我不禁認為,大馬華裔因為近年「馬來人優先」政策的復辟,而失去許多在大馬大放異彩的機會,如今卻可以靠著自己的母語,在中國崛起的世界格局裡,殺出一條血路,這算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吧?

中國資金的流入,背後當然有其風險或算計,卻為馬勞、尤其華人族群提供了可以在自己國土打拼的機會。只是,如果大馬整體的環境不改善,馬國華裔人才的流失,依然會加速進行。

例如,筆者不少在新加坡工作的朋友,即使如今有在大馬當地的高薪機會,依然表示不會選擇從新加坡回國發展。

我在想,新加坡的環境及機遇才是留住華裔馬勞的主因。馬國歌手李佩玲、臺灣藝人周子瑜及香港唱將鄧紫棋,都不是在自己的出生地大紅大紫,而是在別的國家和地區找到了自己,可以說是環境和機遇使然。
 
李佩玲被華裔家庭領養,雖然不是華裔,但努力學好華語,我們才看到她以華語唱情歌。周子瑜盡管是從韓國紅回臺灣,但我們看到她為了在南韓發展演藝事業,認真學習韓語的同時,並沒放棄了華語,這也讓她有了華語市場的路。鄧紫棋在香港很紅卻在大陸不紅,從唱廣東歌曲,在短時間內轉型成唱華語歌曲的實力派歌手,可以說是她多年勤勞學習華語的結果。

邊緣化當地華人、華語教育,馬來西亞等於拒機會於門外

我與巫裔朋友分享這三位歌手的故事背後的另一個共通點:她們都在快速興起的華語消費市場中,佔有一席之地。反觀馬國政府如今把單元化教育作為最終目標、邊緣化華文教育,等於拒機會於門外。

但他們卻相信,這情況到目前為止,並不會斬斷所有學習華文的管道。他們告訴我,如今越來越多馬來穆斯林開始學習華語,目的是將來進軍新加坡或中國等市場。

反觀如今在大馬,越來越多華裔子弟卻放棄報考華文,實在是令人惋惜,也令人痛心。

儘管大馬華裔在國內面對更具挑戰性的困局,但如果我們願意下定決心發揮語言上的優勢,並且積極培養專業,仍有機會從「國內的麻雀」變成「海外的鳳凰」,夢想不會離我們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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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Vincent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劉國泰 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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