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準備好「吃蟲救地球」了嗎?瑞士昆蟲料理:麵包蟲漢堡排、蟋蟀能量棒⋯⋯挑戰你的味蕾

你準備好「吃蟲救地球」了嗎?瑞士昆蟲料理:麵包蟲漢堡排、蟋蟀能量棒⋯⋯挑戰你的味蕾

世人對瑞士食物的印象大都是起司鍋、烤起司(raclette)、巧克力或馬鈴薯煎餅。但現在你來到瑞士,還有另外一個「新選擇」——昆蟲食品。

2017 年 5 月 1 日,瑞士政府開始允許麵包蟲、蝗蟲與蟋蟀做為人類食品的販賣。這項法規之所以能立法通過,背後最大的推手是瑞士綠黨的政治家尤爾根·沃格爾(Jürgen Vogel)。

2017 年 5 月 1 日,瑞士政府開始允許麵包蟲、蝗蟲與蟋蟀做為人類食品的販賣。圖/Grimiam 臉書專頁

「吃蟲救地球」的合法化過程與未來想像

大約 10 多年前,沃格爾在帕里奥音樂節(Paléo Festival)設攤供應油炸昆蟲,頗受好評。但事後他才發現,在瑞士販售昆蟲食品,竟屬於違反食品衛生相關法規的「非法行為」。

因此,他打出「準備吃蟲來拯救地球」的口號,設立非營利組織 Grimiam,全力推動昆蟲食品的合法化。為了確保遊說成功,2014 年沃格爾還在聯邦宮舉辦一場史無前例的「蟲蟲餐會」!結果,場上美味的昆蟲食品順利贏得國會議員們的心(註一)。自此,瑞士聯邦政府便開始進行修法的準備工作。

新法上路之後,不少店家紛紛摩拳擦掌,做起昆蟲食品的生意。例如:星級主廚 Eduard Hitzberger 在自營外帶店的菜單上,增加了一道新菜:「蟲蟲漢堡」。同年 8 月 21 日瑞士第二大零售商 Coop 超市更推出標榜「瑞士製造」,包含「麵包蟲漢堡肉」和「麵包蟲肉丸」的昆蟲產品線,11 月起又新添了「蟋蟀能量棒」。

瑞士第二大零售商 Coop 超市推出「麵包蟲漢堡肉」和「麵包蟲肉丸」的昆蟲產品線。圖/瑰娜 提供

關於瑞士立法允許、甚至「推廣吃蟲」這件事,看似與當年的「無條件基本收入」公投案無關,其實都是在引發人們思考未來世界的發展:「無條件基本收入」的概念,即在生產自動化和人工智慧的發展趨勢之下,失業人口可以獲得維持基本生活的保障;另一方面,當全球人口持續增長,傳統的養殖肉品,例如: 牛肉、豬肉和雞肉等逐漸供不應求時,昆蟲則可能成為未來人類主要的蛋白質來源之一。

以科學的眼光來看,吃蟲其實很健康:依據研究,昆蟲富含維生素 A、B 與 B12、不飽和脂肪酸和礦物質(鋅和鐵),屬於高營養價值的食物。另外,吃蟲也很環保:根據世界自然基金會的資料,每生產 1 公斤牛肉必須消耗 5 至 20 公斤的飼料——這是養殖昆蟲的 10 倍。此外牛隻可食用的比例為 40% ,而昆蟲高達 80% 的部分可以吃下肚。(註二) 

再者,牛隻養殖,會排放大量的甲烷和二氧化碳等造成全球暖化的氣體。整體畜牧業所排放的溫室氣體量,甚至比運輸業還要多,容易危害地球環境。

藉由嚴格立法管控衛生,逐步嘗試改變觀念

當然,仍有許多人士對蟲子的印象是「不衛生」,因而不敢或高度排斥食用。於是,瑞士政府行使一貫的高規格標準,對昆蟲食品訂立嚴格的法規。例如:養殖蟲蟲必須先讓其「前三代」都在符合食品衛生條件的環境裡成長,第四代開始才可以做為食品(註三)。異於昆蟲野味,這些蟲子在乾淨的場所裡生長,吃起來似乎比較讓人感到安心;另外,在製成食品之前,昆蟲必須經過冷凍、加熱或任何適當的方式處理,藉此確保能夠完全殺死病菌。

如果做進口買賣,昆蟲食品則必須來自出口國食品單位檢驗合格的公司,同時也得符合瑞士食品法的規定。

有些人士認為吃蟲很噁心,把昆蟲吞下肚實在太可怕。不過,綜觀歷史,人類的飲食習慣不斷在改變。例如:早期來自日本的生魚片料理,在西方國家是讓人難以接受的食物,如今卻成為一種潮流美食。現在在瑞士境內,壽司吧很常見,甚至在超市也買得到生魚片壽司。因此,在各界宣傳和推廣下,未來昆蟲很有可能不再是奇怪的食物,還有機會成為美味的代名詞。

有些人士認為吃蟲很噁心,把昆蟲吞下肚實在太可怕。不過,綜觀歷史,人類的飲食習慣不斷在改變。圖/Grimiam 臉書專頁

「蟲蟲食品」初體驗

如果你無法眼睜睜盯著昆蟲,把它送入齒唇之間,或者無法忍受把整隻昆蟲含在嘴裡的感受。你還有另外一個選擇:由「昆蟲粉」製作的食品。

Coop 超市推出的麵包蟲漢堡肉、麵包蟲肉丸和蟋蟀能量棒,便是「驚嚇指數較低」的昆蟲食品。因為蟲子全都磨成了粉,混合在其它原料裡頭,所以在這些產品中,你看不見蟲蟲的腳、眼睛、觸角或軀幹,它們完全沒有任何昆蟲的形象。

在好奇心驅使下,我曾經購買和試吃「麵包蟲肉丸」。細讀包裝上的成份表後,我發現產品包含了鷹嘴豆、麵粉、大蒜、蛋和香料,而麵包蟲粉只佔了 24%。因此,與其叫它「肉丸」,不如說是炸鷹嘴「豆餅」(falafel)。

我以油煎的方式處理「蟲蟲肉球」,再搭配麵包、沙拉葉和沙拉醬做成三明治。個人的食用心得是,除了色澤較深、口感較軟之外,麵包蟲肉丸的中東香辛味重,吃起來和一般的炸鷹嘴豆餅口味沒有兩樣。在咀嚼和吞嚥的當下,完全不會聯想到它是麵包蟲製成的。

在全球溫室效應加劇、人口膨脹導致糧食不足等等問題下,「吃蟲」在可預見的未來,很可能成為未來人們飲食的新趨勢之一。

你準備好「吃蟲子救地球」了嗎?

註一:Die Mission der Insektenfreunde
註二:«Das Protein der Zukunft»: Insekten-Testessen in «Umweltarena» 
註三: Schweizer Insekten ab September erhältlich
註四:Insekten als Lebensmittel

執行編輯:鄧紹妤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Grimiam 臉書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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