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好山、好水、好無聊」?

「瑞士好山、好水、好無聊」?

最近和一位台灣友人通電話。聊天過程中,她突然問了一句:「瑞士生活會不會很無聊?」當下我的心頭湧起好多思緒。

這並非我第一次被問這樣的問題了。小國擁有壯麗的湖光山色、連綿不絕的綠野與純淨的水資源,生活步調又慢得出名。有些朋友認為瑞士很美,但當地生活可能過於平淡,甚至有點兒無趣。這就是所謂的「好山、好水、好無聊」吧。

回想起在台灣時,商店的營業時間又長又晚,夜貓子總能在夜市、夜店、茶坊、卡拉 OK、書店或清粥小菜餐廳找到樂趣。對於喜愛夜生活的人來說,吃喝玩樂有如巷口的便利商店般唾手可得。然而,蘇黎世的商店大都於晚上 8 點關門,鄉下的打烊時間更早,甚至週日整天休業。

此外,當地人亦遵守所謂的「休息時間」(Ruhezeit),晚上 10 點過後人們盡可能地保持安靜,避免在家使用吸塵器、操作除草機或演奏音樂等製造噪音的活動。到了夜晚,多數人選擇在家安靜地休息,道路上的車流變少,呈現空蕩蕩的樣子。尤其,鄉下的外頭幾乎杳無人煙。

較少光鮮亮麗夜生活,乏味與否見仁見智

當然,蘇黎世也有營業時間較晚的夜店及酒吧,但和世界大城相比似乎沒有那麼「酷」。我認識一位台灣人,她認為蘇黎世的夜生活過於乏味,酒吧不夠時髦,因而搬遷回國。一位旅居瑞士多年的馬來西亞朋友多次告訴我,她覺得瑞士生活好無聊,懷念家鄉的種種。

受高薪吸引,幾十萬名法國人在瑞士居留工作。法國記者 Marie Maurisse 在她的著作《歡迎來到天堂!在瑞士法國人的生活調查》(Bienvenue au paradis ! Enquête sur la vie des Français en Suisse)中提及好幾個在瑞士居住的法國人,抱怨當地生活無趣的例子。她寫道瑞士猶如金子打造的監獄──沒有人氣。晚上 10 點以後街頭就像沙漠一樣。

然而,觀察我周遭的朋友,多數人珍惜並享受在地生活。每個人的成長背景與人生經歷不同,造就相異的觀點,對於「生活有不有趣」的定義也大相逕庭。有些人偏好讓自己保持忙碌的狀態,夜深人靜時在外頭奔走,感受城市的生命力,認為這才叫有趣。相反的,有些人就算宅在家裡,追劇看書,做再普通不過的日常瑣事,也心生滿足。兩者沒有對錯,僅只反映出生活價值觀的差異。

豐富文化、休閒嗜好,在這裡我一點也不無聊

然而,如果你問我「瑞士生活到底無不無聊?」我會回答你,一點兒也不無聊,還很有趣呢。

為什麼?

瑞士由 4 個語區和 26 個邦州組成,存在兩大宗教,呈現多元文化的面貌。每次做境內旅行或參加當地活動、聚會,接觸不同語區與邦州的人士、語言、食物和文化,總會在我的腦中激發出火花。

我喜歡觀察細節,並享受消化與理解的過程,期待偶爾出現驚喜。而且在多語言的環境裡,每天都能從生活日常學習新字、新詞,而學習本身就是一件愉快的事。另外,我也培養了幾個嗜好,無論是在家烘焙點心或閱讀一本好書,都讓我打從心底地感到快樂。

多數瑞士人擁有嗜好,大約一半的居民是社團成員,他們定期和興趣相投的同好一起練唱、跳舞、打球、烹飪或學習語言。我在當地結識的台灣朋友也大都很懂得安排生活。有些人喜歡登山,不時在臉書分享阿爾卑斯山美景;有些人熱愛手工藝,無論刺繡或勾毛線做工精緻美麗;有些人則定期參加婦女會的活動,大夥兒聚在一起切磋廚藝,學習製作粽子或月餅等。每每看見他們的笑容,我都能感受到他們對於生活的熱愛及滿足。

認為瑞士生活無聊的人或許對「有趣」的要求比較高,偏好五光十色、多一點兒喧鬧的人生;而覺得瑞士生活有趣的人,比較安於平淡。兩者之間僅反映出心境上的差異。

個人認為,無論喜歡熱鬧或寧靜,只要投入心力安排,讓生活盡可能變成自己想要的樣子,便有機會讓它變得有趣一點兒。另外,無論身處何處,用心發掘及品味當地生活,或多或少可以找到趣味之處。

當我們改變心念,便能看見截然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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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YUKI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flickr@Ines Njers CC BY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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