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籍瑞士究竟有多難?融入社會、尊重當地文化是關鍵──瑞士公投觀察

入籍瑞士究竟有多難?融入社會、尊重當地文化是關鍵──瑞士公投觀察

瑞士護照、瑞士公民權是出了名的難以取得。和瑞士人無血緣或無婚姻關係的外籍人士必須在瑞士境內住滿 12 年才可申請。(但 10 歲和 20 歲之間居住的時間可雙倍計算)(註一)

但這個情況最近稍微有了改善:2 月 12 日瑞士舉行「簡化第三代移民歸化程序」的公投議案,結果以 60.4% 的支持率通過。這表示,祖父祖母或外公外婆早已移民瑞士,同時在瑞士出世的第三代,未來可免去繁雜的程序取得瑞士籍。

入籍瑞士,究竟有多難?

在瑞士,申請歸化的程序到底有多複雜?首先,在申請資格的居住時間這項條件上(俗稱住「移民監」),12 年是連續性的,不可分批累計。即使外國人在住滿瑞士的第 11 年移出,日後回來居住,「年資」仍舊必須從零計算。(打掉重練)

各個邦州政府也會額外要求申請人在所屬邦州或鎮區的居住年限。例如:在蘇黎世州,申請者必須在申請歸化的鎮區(Gemeinde)無間斷居住至少兩年。在烏里州,外籍人士必須在同個邦州住滿 10 年方可申請入籍(註二)。嚴格的年限規定對於因為更換工作被迫跨邦州或跨鎮區搬家的外國人來說大不利。

另外,政府當局也會審核申請人是否融入瑞士社會,熟悉瑞士習俗和傳統,遵守瑞士法律,而且不會造成內外部的安全問題。每個邦州或鎮區政府的要求標準不太一樣。例如,蘇黎世州政府要求德語口語能力 B1.1,書寫能力 A2.1,及閱讀能力 A2.2 的程度,並把考試交由鎮區負責(註三)。基本上,無論是瑞士基本知識測驗或語言考試,只要準備充分便能通過,算是既公平又公正。

與鄰居交惡、「不尊重」當地文化,仍可能被拒絕申請

然而,除了考試之外,是否融入社會和熟習當地習俗的標準,還是多多少少摻雜主觀的成份,尤其如果你和鄰居交惡,他們便可能在鎮區大會投票反對你的入籍案。以下舉出比較爭議性的例子:

2014 年,一位居住瑞士 39 年的美國籍前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教授申請歸化,卻遭艾因西德倫地區會議(Bezirksversammlung)拒絕。雖然這位 75 歲的美國人在基本知識測驗中獲得優秀的成績,同時擁有良好的經濟條件及充足的德文能力,但他對舒維茲州及艾因西德倫的地理和政治缺乏了解,因而被認定不具歸化的資格。此外,儘管申請案未通過,他仍舊得繳交 3,600 瑞郎的行政費用。(註四)

荷蘭籍動物保護人士霍爾頓(Nancy Holten)多次公開反對牛隻配戴牛鈴。鎮民認為她不尊重當地文化,因而於 2016 年底二度投票否決她的入籍案(註五)。同年,兩位穆斯林女孩因為未參加義務教育中的游泳課和夏令營,入籍也遭拒。

嚴格的公民權審核背後,是保存小國傳統文化的努力

「土生土長」的第三代移民通常把自己視為瑞士社會的一份子。對他們而言,繁瑣又昂貴的入籍申請反而是一種沉重的負擔。我的義大利友人 Giovanni 在索洛圖恩州出生,而他的父母從西西里島移民瑞士,是為第二代移民。他接受瑞士教育,在瑞士銀行工作,瑞士德語說得比義大利文溜。他的兩位女兒也如同一般瑞士孩子,進入當地小學與中學就讀。除了在家說簡單的義大利文,實行某些義大利傳統,兩位女孩兒與一般瑞士人沒有兩樣,甚至比她們的父親更加「瑞士化」。

Giovanni 的大女兒曾告訴我,她的義大利語詞彙有限又帶有外國腔調。每次去義大利度假,當地人一聽她說話便知道她並非本地人。對他們而言,瑞士才是真正的家,義大利只是一種根源。

瑞士人口近 823 萬,其中近 1/4 的比例為外籍人士(註六)作為歐洲的小國,瑞士人極為重視傳統文化的保存,也因此特別要求國籍歸化申請者融入瑞士社會,熟悉當地習俗與傳統。

一般而言,第三代移民和祖父母輩母國的連結在時空背景的轉換下早已沖淡,對於成長的土地擁有較強烈的認同感,也因此多數瑞士人贊成「簡化第三代移民歸化程序」的公投議案。但是,對於第一代或第二代移民的入籍申請案,他們便不會如此寬待了。

註一:〈Becoming a citizen
註二:〈
Cantonal residence requirements for regular naturalisation
註三:〈
Zürcher Gemeinden müssen künftig Sprachkenntnisse prüfen
註四:〈
Professor auch nach 39 Jahren nicht eingebürgert
註五:Nancy Holten blitzt wieder ab:《
Ich finde es sehr schade
註六:Popul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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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YUKI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Roman Babakin@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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