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自殺率很高」是事實,還是迷思?

「瑞士自殺率很高」是事實,還是迷思?

每每談起瑞士,大家通常會聯想到在綠草如茵之地,和羊群玩耍的快樂女孩「海蒂」,嚮往著阿爾卑斯山間無憂無慮的生活。瑞士綠地遍佈,擁有好山好水,「天堂國度」的形象深植人心。然而,另一方面,我發現部分台灣民眾,對這個小國卻抱持著一個與上述形象充滿矛盾,又具衝擊性的負面印象,即「自殺率很高」。這到底是事實?還是迷思?自殺率多高才叫高?

媒體聚焦名人輕生,形成刻板印象

除了比較特殊的公投議題以外,國內相關瑞士的新聞並不多見。然而,每當小國發生商界高層或名人自殺的事件,常有大篇幅報導。例如:2013 年 7 月瑞士電信(Swisscom)的德國籍執行長施樂特(Carsten Schloter)在家中自殺。據報導,施樂特先生自 2009 年與妻子離異後深受家庭問題困擾,曾被診斷壓力過大,長期鬱悶不樂,因而走向絕路。另外,今年 5 月蘇黎世保險前執行長塞恩(Martin Senn),也如 3 年前同公司的財務總監沃提爾(Pierre Wauthier),選擇以自殺結束生命。

鬧得最沸沸揚揚的,應當是今年初米其林三星名廚維奧利耶(Benoit Violier)舉槍自盡的新聞了。維奧利耶在法國出生,並於 1996 年移居瑞士,開始了在克里西耶(Crissier)市政廳餐廳( Restaurant de l'Hôtel de ville)的工作。2012 年他接管了餐廳,隔年美食指南 Gault & Millau 便頒給他「年度主廚」的頭銜。傳聞他由於高度的工作壓力,再加上其父親與導師相繼過世,維奧利耶身心備受煎熬,因而舉槍自戕。這起事件,也引發了國內外媒體對高級料理(haute cuisine)界高壓工作環境的熱烈討論。

或許因為國內媒體對以上單一事件的大篇幅報導,所以部分民眾在心中留存了一個不可抹滅的印象,即「瑞士是一個高自殺率的國家」。我目前在瑞士的交際圈尚未遇過類似的事件,倒是曾經聽聞一、兩位朋友提及遠親或熟識自殺的案例。另外,我曾在蘇黎世中央車站的月台發現某個通道異常地圍起了白布,禁止通行。當時,我的直覺反應就是有人跳軌自殺了......以上的故事,就如同我們在台灣親友圈耳聞自殺或巧遇捷運臥軌的事例一樣,都屬零星事件。

別讓既定印象,忽略社會發展進程

回到主題,所以,瑞士的自殺率很高嗎?依據世界衛生組織的資料,以 2012 年的自殺死亡率來說,東歐普遍高於西歐,北歐又高於南歐,而瑞士(12.2/10 萬)在 50 個歐洲國家中排名倒數第 22 位,其實屬於中後段。高居第一位的是立陶宛,高達 33.5/10 萬,其他比較耳熟能詳的國家依序為匈牙利(25.4/10 萬)、波蘭(20.5/10 萬)、比利時(17.8/10 萬)、芬蘭(16.7/10 萬)、法國(15.8/10 萬)、瑞典(13.2/10 萬)和德國(13.0/10 萬)等。大家應該很好奇台灣的數據。根據自殺防治中心的資料,2012 年台灣的自殺死亡率有16.3/10 萬,比瑞士(12.2/10 萬)高一些。

其實,除了近年台灣媒體對於單一事件的大篇幅報導,民眾認為「瑞士自殺率很高」的刻板印象,也可能來自過去的認知。由於氣候及工作壓力等因素,不少瑞士人飽受憂鬱症所苦。1980 年代瑞士的自殺率曾經來到高峰,1984 年的自殺死亡率高達 22.0/10 萬,之後便逐年下降。這都得歸功於有效的防治性工作,而且人們越來越有尋求協助的勇氣。

世界不斷在變動,而每個國家的社會發展有其進程。幾十年前我們所認知的事實可能無法在今日套用。如能抱持更加謹慎的態度了解現況,便能避免偏離真相。另外,自殺是全球性的現象,為人類主要死因之一,不容忽視。期許大家多多抱持同理心,關心周遭需要關懷的朋友,給予多一點兒愛與溫暖。相信這會轉化成黑暗中的一道曙光,幫助他們重拾對生命的一絲希望。

參考資料:
World Health Statistics 2016: Monitoring health for the SDGs
 
Suicide rate down as people learn to seek help 

自殺防治諮詢安心專線:0800-788995(24小時)
生命線協談專線:1995
張老師專線:1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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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YUKI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flickr@Ines Njers CC BY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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