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波蘭交換,卻開啟了我在杜拜沙漠的飛行日記

到波蘭交換,卻開啟了我在杜拜沙漠的飛行日記

華沙,波蘭首都,對大部份人而言,這個城市是模糊的、悲傷的、灰色調的。在當交換學生之前,我對華沙一概不知,只依稀拼湊的出來「華沙公約」、「華沙起義」這幾個曾在歷史課本上讀過的生澀名詞,如大家所知,這是一個悲傷的城市,是在二戰期間被納粹夷平的首都,如果你有機會走訪華沙的舊城區,可以發現這個舊城區格外的「新」,因為戰爭結束後,波蘭人依照圖畫資料重建了他們心中的舊城,對傲骨的波蘭人而言,他們要向世人重現共和國的輝煌。

在波蘭交換的那個學期正逢冬季,體驗了我人生中第一場雪,迫不及待脫下手套,赤裸地感受這片綿密的雪白,也像個孩子一樣張開口,想嚐嚐雪的味道,即使被身旁的歐洲友人嘲笑,我還是要張大嘴巴。即使到現在,我還是無法忘懷那人生中的第一次,我這個來自亞熱帶的土包子鬼吼鬼叫在雪地裡跳躍,刺骨的寒冷也凍不了心中的澎湃。

華沙也開啟了我的另一趟冒險。在交換期間,我參加了中東航空公司的面試,順利的拿到這張海外工作的門票,因此我臨時更改機票,提前離開冰天雪地的中歐,到溫差四十度的沙漠展開新的旅程。

知識淺薄如我,在到杜拜工作之前,甚至以為杜拜是一個國家。人稱的「阿拉伯」其實分成「沙烏地阿拉伯」以及「阿拉伯聯合大公國」,兩個阿拉伯世界展現完全不同的樣貌及經濟發展程度,阿聯酋是由七個酋長國所組成的聯邦國,首都是阿布達比,而杜拜,卻是最富盛名的酋長國。

杜拜的城鄉差距非常大,常常聽到一句玩笑話:在路上看不到杜拜人啦!杜拜人只有在 Mall 裡的精品區才遇得到!」這句話除了顯示杜拜本地人的「好野」程度,也間接透露了杜拜的人口組成,其實大部份都是外來移工,在路上見到的移民不外乎來自印度、巴基斯坦及菲律賓,而且呈現很恰巧的職業分工:餐廳或建築勞工大多數來自印度,公車或計程車司機來自巴基斯坦,而家樂福或商場店員來自菲律賓。在杜拜搭捷運,捷運裡面的民眾也都是這些移工,幾乎看不到杜拜本地人,因為政府福利太好,擁有非常多的社會資源,荷包滿滿所以都用私家車代步;而我在壅擠的捷運車廂中,也跟他們一樣,是一名外勞,是看似光鮮亮麗的空中跪婦。

豔陽高照,四月份春夏轉換之際卻已達到攝氏三十幾度,但你卻不會流汗,因為冷氣從來不關,捷運、商場、公司內的空調寒得讓人頭痛,堵塞毛細空般的死冷,讓你懷疑自己會不會越吹越不健康。這裡的物價高得驚人,石油國,觀光財,任何的消費娛樂至少是台北的兩倍,市區極盡奢華,但對照在市區一隅豔陽下為了趕工蓋高樓大廈的外籍勞工,一切的繁華都顯得虛有其表。

你問我喜歡杜拜嗎?對我而言,這是一個冰冷的城市。來杜拜的人,要不是走馬看花的觀光客,就是出走家鄉的移工,對這個地方的認同感並不高,掙口辛苦錢回家養家活口。對我們而言,大家都是過客,來來往往,在這片沙漠中尋找棲身之地,掙一份遠超過家鄉的工資,總有一天會倦鳥歸巢,回到家人與愛人的身邊。

《關於作者》
Helia,喜歡拍照吃美食,沈溺於社群軟體的平凡女生。大學最後一個學期在波蘭闖蕩一圈後念念不忘嗜酒民族的瘋狂。現居杜拜,戴起紅帽展開新的沙漠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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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核稿編輯:郭姿辰

Photo Credit:Helia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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