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牆倒下之後,充滿故事的柏林活出了獨特慢靈魂

圍牆倒下之後,充滿故事的柏林活出了獨特慢靈魂

一般而言,對於柏林的印象,是建立在那象徵冷戰的柏林圍牆,那不屬於自由奔放的年代。實際走訪柏林後才發現,圍牆倒塌至今,短短的二十餘年,柏林人讓這座城市重新活了過來,並且活得如此精彩。

正是因為這麼一段歷史,柏林是個充滿故事的城市。在城市的中心一帶(也就是過去圍牆矗立的地點),哪怕是一棟普通的建築、一塊不起眼的地磚、一座意義不明的雕塑,都乘載著許多鮮為人知的過去。這趟旅程的目的之一,便是要將這些在人類歷史中的片段回憶,拼湊出一個完整的樣貌。我們從布蘭登堡門出發,除了大量的觀光客聚集之外,這裡也是各國使館的分布區;最引人注目的建築,當然就是俄羅斯的大使館了!

與其它國家的相比,它顯得豪氣許多,畢竟分區占領之後,這裡即是東德的統治核心,聽說過去的它比現在更加氣派。定睛一看,就可以看到象徵蘇維埃共產政權的鎚仔與彎刀圖案,這看起來格格不入的符號,曾在這片土地上存在近三十年之久,雖然已不復存在,但它仍影響著東柏林的生活步調。

接下來走過了納粹過去的本部、希特勒的地堡,也就是他自殺後的地點,現已改為住宅區了,附近也充滿著綠意,氣氛相當安寧;與它動盪的過去相比,可說是得來不易。走著走著,到了其中一處的圍牆區,先是隨意地在附近走看,試著揣摩當時的人們看到的光景;這畢竟太過抽象,之後便跟著免費的導覽,帶我們走進那個被圍牆分隔的世界。

歐洲被害猶太人紀念碑


當時的東德,經濟情況遠比預期中來得差,導致大量人口從東德遷至西德,追求更好的生活品質。這讓東德的產能大幅下降、環境越來越差,於是當時的東德政府(DDR)一夜之間,立起了圍牆,禁止東德的人民再次跨越邊境。接下來就是近三十年的,關於秘密警察、關於逃亡、關於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感、關於東柏林的故事。

解說人員最後說到,政府其實已經公佈每一個人當時被秘密警察調查的檔案,但他的祖父,當時的東柏林住民,並不願意領取,或是他人將其揭漏。原因無他,他不想知道,身邊哪一位親密的家人、朋友,其實是監視著他的秘密警察;他選擇放下、不再去追究這段過去。這個當下,我看到東柏林人那令我們敬佩的靈魂。

為了幫助自己消化這段沉重的歷史,我們搭上車前往最道地的柏林小吃──咖哩香腸。這家位於鐵橋下的小吃攤,從 1930 年營運至今,炸肉腸搭上番茄醬與咖哩粉,再配上淋滿美乃滋的薯條與一之後瓶啤酒,這是柏林人的日常,但對來訪的我們來說,是一個極大的享受。吃飽後,不妨回到城市中心,隨意參訪一些博物館、看看教堂、逛逛街,都是體驗東柏林的好方法。

而說到最真實的柏林生活,就要從北邊的圍牆公園開始。每個星期天,這裡是柏林人必訪的地點──跳蚤市場,身為全柏林最大的跳蚤市場,這還真的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找得到,工藝品、電器、家具、黑膠唱片、老唱盤、日用品等等,甚至也有令人匪夷所思、直逼垃圾等級的物品擺放著,讓人啼笑皆非。而要如何在眾多的攤販、琳瑯滿目(也參差不齊)的商品之中,選到一個 C/P 值最棒的商品,挑到稀世珍寶,或是如何用有現的語言溝通能力,和老闆們殺價,還真的是一門學問!恐怕只有經過幾個禮拜反覆的練習,才能領會其中奧妙吧!

當然,人潮聚集的地方,當然少不了街頭藝人的演出,逛累了市場,可以走到公園內的草地隨處歇息,拎著一瓶啤酒,欣賞街頭藝人們高水準的演出;如果表演真的打動你,那就起身共舞吧!不需要覺得害臊,因為身旁的人們都已經跟著節拍跳了起來!是的,陽光普照的好天氣,圍牆公園這裡就會充滿了嬉皮、Funky 的氣息,時而慵懶、時而充滿活力,這是柏林人最習慣的生活方式。

圍牆公園中的樂團表演:RUPERT KITCHEN ORCHESTRA


離開圍牆公園後,沿著栗子大街一路往南,道路兩旁林立著各式的咖啡館、匠心獨具的甜點店、設計師開設的服飾店、也有讓你摸不著頭緒的特色小店,就這麼隨興地逛逛,走走停停,漫無目的地,卻處處充滿驚喜;當然,累了就坐下來喝杯咖啡、或是拿著冰淇淋,到附近的綠地坐著看小孩子們嬉戲,不用在乎時間的流轉,急促的步伐不屬於這裡,這裡只有屬於文化與活力的一切。當然,途中還會經過很多的小型市集,我們繼續在此累積挖寶的經驗。

而到柏林旅行,怎麼可以錯過柏林大教堂呢?這座壯觀的建築物,在遠處瞥見,就已經感到驚奇;直到走近欣賞,才能真正感受他呈現出的莊嚴與聖潔。但除了建築物的本身,更讓人感到有趣的是,教堂前的綠地、與一旁的博物館島,是柏林人週末時的「度假」勝地!可以恣意地躺著,曬曬太陽,聊天小酌,也可以走近運河河畔,看看光影準備在水面上玩什麼把戲;時間也好心地為眾人在此停留,讓悠閒的週末時光可以再長一些。待天色稍晚,夕陽將會為大教堂披上一層橘色的紗,如果時間允許,一定要好好欣賞眼前這最美的景象。

在日落之前,我們來到了東南方,保存最完好的圍牆區,又稱做東畫廊,是最熱門的拍照景點。這延伸一公里多的牆,早已不如以往的肅穆,上面充滿著藝術家的創作,有純粹的藝術圖案,也有充滿政治諷刺的塗鴉,可惜天色將晚,沒有把每一個牆面都走過。但我已經明白,這牆,雖然仍矗立在這,但它再也不能阻擋柏林人奔放的靈魂。

最後和當地人聊到,越來越多的外國投資客進入柏林,近年物價飛漲,漸漸不再是只屬於藝術家、嬉皮的城市;也聽說政府有意將現在保存最完整的圍牆區遷移,得以開發大型的商業市鎮。身為一個過客,我沒有立場評論,但我相信這樣的靈魂,不會因為時間的推移而死去,反而會讓更多人了解到它的魅力。

《關於作者》
C.H.,曾在匈牙利的首都布達佩斯當交換學生。生平無大志,總是在走走停停想事情,偶爾寫寫歌彈彈琴。 在2014年的春天,到歐洲打滾了一圈,把布達佩斯當作地球上的第二故鄉。在那段最自由也最瘋狂的歲月做盡了所有荒唐的事情,希望不僅是讓自己在平淡的現實生活中拿來回味,也能夠分享給對異國生活有嚮往的朋友們笑一笑。

執行編輯:Christine
核稿編輯:郭姿辰

Photo Credit:TourMatchi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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