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優秀師資之前,你真的「尊重專業」嗎?一個母親的幼教筆記(下)

想要優秀師資之前,你真的「尊重專業」嗎?一個母親的幼教筆記(下)

前文:一間偏鄉部落裡的幼兒園,為何能提供「世界級」的教學?一個母親的幼教筆記(上)

制度「以量衡量」、家長宛如「貴賓」,如何鼓勵優秀師資?

政府應多投資在師資培訓,是 Suzanne Bouffard 博士提出「許美國幼兒一個美好的未來」中重要的結論。不僅新的幼教老師在學成教育階段,需要接受更好的養成教育,已經在職的老師,更需要經常更新知識,認識到現今社會家庭面臨的問題。例如,貧富差距越來越大、多元文化家庭更多、社會變遷對未來人才要求的標準也不一樣,身為最重要基礎教育提供者的幼教老師,應該如何回應這些議題?

Suzanne Bouffard 博士指出,「我們需要提供給幼教老師『教練(Coaches)』或『導師(mentors)』來幫助他們更好的教學,特別是當面對有特殊需求的孩子,例如有早期創傷或特殊需求的孩子。」以研究為知識基礎的培訓,對現場老師適時回應學生與家長的需求變化很是重要。

惠慧老師也提到很多次,她在台東大學進修的指導教授陳淑芳博士,給予她在教學、生涯規劃各方面非常大的幫助,而惠慧老師對於她的團隊成員草莓老師、玲玲老師、嘉嘉老師的影響更是深遠。這樣一個良性循環,是我們所樂見的。

然而,我也發現,惠慧老師的工作非常非常忙碌,教學、行政、開發課程之外,還要時時去別的學校輔導、分享、進修,不知道相關單位是否能有更好的政策,幫助現場老師?例如我知道像大學教授,甚至教會體系的牧師,每工作幾年都能有一年「修生養息」的機會,專心做作研究,不需要在現場教學、負責行政的工作。相較之下,幼兒園教師肩負的責任不比教授少,受到的待遇卻不能相提並論,實有不公。

惠慧老師的團隊,花很多時間用在創作課程,以提昇孩子的學習能力,像這學期,我看見惠慧老師還花不少心力找資源幫助建立新的、有創造力的遊戲場。如果要鼓勵更多老師做一樣的事,相關單位應該給予更大力度的支持──例如實質的獎金,獎勵老師們的表現與績效成果、更多的人力資源,讓惠慧老師多點時間創作課程與引導孩子們,少點時間處理行政工作。

目前學校老師的人力資源分配是以「量」衡量,幾個學生配幾個老師,這樣又如何激勵老師們在教學品「質」上的提升?衷心期盼政府推動的「幼教老師行政減量」能盡快落實。

我在想,是否可以在台灣公幼系統找幾個像惠慧老師這樣富有創新研發能力的團隊,設立類似「孵化基地」的模式,將創新研發成果系統化,讓有興趣、有能力的老師多點時間研發,再將成果作成系統化的知識分享到其他學校?如此可以將惠慧老師團隊的優勢發揮到最大,也能鼓勵更多有創新研發能力的「惠慧老師」。

再者,家長能做的其實更多,在加拿大,每個學生家長都會被要求輪流擔任孩子們校內、校外活動的助手,和老師、孩子們一起完成學習項目、帶孩子們校外教學、參訪、到湖裡游泳。我觀察到在台灣,家長的角色比較像「貴賓」,獲邀出席學校活動總是扮演被動的角色,然後給出「指導意見」。

其實,家長應該更積極主動地參與孩子們在學校的活動與課程,家庭與學校一起合作絕對能達到加倍果效。更多「家長助手」也能減輕老師們的工作量與壓力。

圖/Vitaliy Paykov on Unsplash

教學成果展,見證孩子們的自信與熱忱

日前正值學期結束之際,我和太太以家長的身份,參加了這學期的教學成果展。參加之前,我非常期待更多瞭解孩子們這學期參與遊戲場改造的過程、經歷與成長。結果從孩子們一開始發表,我就熱淚盈眶,我深深的被一個個大中班孩子們在台上自信、活潑、熱切的發表感動了。

他們一個個輪流分享如何從開始發想一個自己想要的遊戲場,繼而和老師去參觀多個遊戲場,邀請家長分享他們小時候玩的遊戲、主動回家和家長探索更多遊戲場的可能性、與設計師討論、畫出理想中的遊戲場、製作出模具,然後滿心期待施工團對為他們建造一個屬於自己遊戲場。

不僅發表會過程令我感動,部落孩子們在整個學習過程中的投入與熱忱,更是令人動容。我相信惠慧老師的團對,絕對有資格在 Suzanne Bouffard 博士研究中,被列為「最優」。因為我觀察到孩子們不僅非常有紀律的參與發表會,創造性與好奇心十足,更不用說透過自己設計遊戲場這麼酷的項目,能夠從中學到多少寶貴的東西。

說惠慧老師的團隊是世界一流的幼教團隊,一點也不為過。台灣的孩子需要有更多「惠慧老師」,讓更多孩子有機會受到一流的幼兒教育。衷心期盼透過相關單位的重視,給予現場幼教老師更多的資源與支持,也期許更多家長參與到幼兒教育現場,更多支持老師的教學目標,和老師們有更多積極的互動,讓我們一起許台灣孩子有一個更自信的未來!

圖/朱惠慧老師 提供

執行編輯:張詠晴
核稿編輯:林欣蘋

Photo Credit:Ben White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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