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便車橫越西伯利亞──第一次讓自己離危險這麼近

搭便車橫越西伯利亞──第一次讓自己離危險這麼近

在克拉斯諾亞爾斯克(Krasnoyarsk)的停留很短,幸運的是我的沙發衝浪 host Maxim 休假中,有空與他的朋友帶我到在克拉斯諾亞爾斯克最值得一去的斯托比自然保留區(Stolby Nature Reserve)──以巨岩聞名的國家公園,Maxim 指著一塊直立面平坦,只有一道裂隙橫過與被人刻上字母的大石說,很多人挑戰只靠手力攀住這道裂隙爬到頂端,還在石頭上刻了字,雖然與遊客到處刻到此一遊等令人詬病的「創作」有些相似,但也許是因為這難度高得多,反而成了個地標吧!

傍晚 Maxim 神情愉悅地告訴我因為有我的來訪,他邀到了想追的女生來家裡共進晚餐,看著他倆忸怩的互動,我一邊覺得自己似乎有點礙事,一邊想著:不要總是認為國外都比較開放,每個外國人面對感情都會大大方方的,我面前這兩人就與我見到所有關係曖昧的台灣準情侶互動一樣尷尬。

就像我遇過的一個義大利大學生告訴我,他母親唯一准他去的國家是新加坡,因為她認為那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國家,所以他必須對家人隱瞞其實有來台灣的事實,不是只有台灣的父母對孩子過度保護,用這樣的視角看世界只會造成自己對歐美的刻板印象離真實的距離更遠而已。

隔天,Maxim 延續昨天愉悅的情緒,甚至感謝我的來訪,因為搭便車寶典中沒有如何出克拉斯諾亞爾斯克的建議,他幫我查了沿著西伯利亞公路往西的一個小鎮名字並載我去坐巴士,拿著 Maxim 寫的俄文小紙條到售票窗口,售票員卻不斷地問我聽不懂得俄文,後面排隊的人而且因為我的問題越排越長,我也越來越不知所措,終於,有個年輕人懂得一點英文充當翻譯,原來附近的機場與小鎮同名,而售票員不確定我要去哪,要是沒有人挺身而出,她大概就會因為我是外國人賣我往機場的票了吧。

下巴士的地點有點差,沒有路肩而且障礙物也阻礙了遠方來車,往回走了一公里,我放下背包準備攔車,卻發現根本沒必要,因為馬上就有車在我身邊停了下來,一個微胖的年輕人開著車,比手畫腳地解釋自己要回出生小城,幾十公里後要轉往北,雖然談話都還算愉快,可是他給我一種對我過於友善的感覺,所以我也一直放鬆不下來。

途中他停下來休息,我坐在路邊的地上,他則從車上拿出一罐噴漆,示意我在地上寫出我的名字怎麼拼,漆寫到一半就空了,我也因為覺得有趣稍稍放下戒心,他卻開始不斷的重複講一件事,重新上路後甚至很堅持的停下車來要我用手機翻譯,原來是附近有個很美的小湖,夏天適合去游泳並邀我一起去,乍聽之下,我先是覺得不妥當,以趕路為由拒絕;但他一再地詢問,我想著:出來了就要放開一些,而實際上,進了歐洲後的確有幾次我只因為相談甚歡或接受幫助,放棄原來目的地跟著陌生人去陌生的地方,反而結交了更多朋友,也踏進了所謂跟團出國不會走到的地方與體驗,我掙扎了一下後,但想到俄國的簽證期限,只好委婉地拒絕了他。

坐在車上因為我的拒絕尷尬了一陣子,看到他說要去小城指示牌早已從車窗刷過,他卻繼續往前開,拿起手機看看  GPS 我才驚覺已經偏離了西伯利亞公路轉往北了,驚嚇中,我語氣稍帶嚴肅地要他停下車,再次經過翻譯溝通後他表示沒有惡意,只是想帶我去小湖看看漂亮的地方,問他來回要多久,得到的回答竟然是 8 小時。夠了!不悅的,我請他調轉車頭回到公路上讓我能繼續自己的旅程,到交叉路口下車時,我鬆了一口氣,但良心上還是對這年輕人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一路上他都一直帶著微笑沒有強硬的態度,也因為載我回來繞了路,也許是因為語言上的誤會或是我在經過路口沒有發現要下車導致誤會我默示同意吧!

第一次在搭便車中遇到的狀況圓滿落幕,有許多人認為搭便車的危險性就在此吧!身在國外難免缺乏安全感,地理上或是任何其他時地處在弱勢地位,人常常會為了保護自己假裝強硬或是碰到危險就反應激烈,但我想如果當時我的反應是破口大罵或是完全展露自己的驚慌,也許就不會有這麼平順的結果了,事後想起來對於自己的反應感到很自豪,倒是有別人聽到這故事比我當時還要驚嚇,憤怒的責怪我為何要做這種讓自己陷入險境的事呢!

《關聯閱讀》
「喜歡自己,每一天都將精彩無比」──摩洛哥媽媽教我跳脫框架
逃進夢想,遞出休學申請單的那一年──搭便車橫越西伯利亞(一)

《作品推薦》
我對旅程中得到幫助的感謝,從來沒因次數的增加而減少
相遇時就註定了別離──沙發衝浪是幸福亦是淚水

 

執行、核稿編輯:郭姿辰

Photo Credit:主圖/Shutterstock、附圖/Diann 提供

畢業就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