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不到 2%,印尼華裔為何「富可敵國」?──大選前夕,我的觀察

人口不到 2%,印尼華裔為何「富可敵國」?──大選前夕,我的觀察

最近剛從印尼出差回來,適逢今年亞洲地區最受矚目的選舉:印尼總統大選。此行接觸到的,是只占印尼人口不到 2% 的印尼華人,他們人口雖少,卻掌握了印尼的經濟命脈。我在談公事之餘,也跟他們私下聊到他們對這次印尼大選的看法,並在他們身上觀察到幾個有趣的現象,在此與大家分享:

我出差的地點在印尼爪哇島的北部 Penjaringan,這裡居住許多富有的印尼華人,他們占國家總人口數不到 2%,約莫是 1,200 萬至 1,500 萬人,因為占比稀少,他們對外非常團結,因多半篤信佛教,因此佛教團體機構在華人社群中也多擔任要角。

淺談總統大選

這次去印尼開會,剛好在印尼總統大選 4 月 17 日舉行的前一周,總統候選人主要有現任總統佐科威(Joko Widodo)以及對手普拉博沃(Prabowo Subianto)。友人提到,其實現任印尼總統佐科威在擔任總統期間,有多方面的硬體與軟體建設,而這次他的副手,是最大伊斯蘭教組織伊斯蘭教士聯合會(伊聯,NU)長老出身的現任伊斯蘭教士理事會(MUI)主席馬魯夫.阿敏(Ma'ruf Amin)。

印尼華人友人表示,這次他們可以寬心一點,因為馬魯夫除了是主張溫和派,也曾擔任印尼第四任總統瓦希德(Abdurrahman Wahid)的總統顧問,而瓦希德的祖先本身就具有華人血統,此外,因為現任總統佐科威沒有政黨勢力的支持,靠著馬魯夫背後的選票支援,將能掌握一定的基本盤。

不過,大選在即,我們在會議中心的一側開會的同時,隔壁也正在為了這次的大選開會,主要是為了因應如果有排華暴動再次發生,該如何應對、防範與處理。因為 1998 年 5 月 13 日至 15 日,印尼發生了一場舉世震驚、駭人聽聞的「排華」暴亂,華裔居民受到有組織的虐待、殺害,華人所擁有的公司、住所被砸毀、搶劫,華人婦女慘遭輪姦、焚燒。

友人說,這次雖排華暴動發生的機率並不高,但是若真的發生,肯定又是一番燒殺擄掠,為了避免事件再次發生,他們正針對此情況做最後的對策與準備。

「還好你們 17 號不在這」他們半開玩笑的說,卻顯示他們心中潛在的擔憂,歷經排華暴動,到了選舉,民心不免又將歷經劇變。

現任總統佐科威(Joko Widodo)。圖/Simon Roughneen@Shutterstock

人口少,卻富有

印尼總人口高達 2 億 7 千 96 萬人,是世界第 4 大的國家,僅次於中國、印度和美國;印尼人的消費力排名世界第 7 名,同時也是世界第 10 大經濟體;在 ASEAN 東協經濟體中,佔有一定地位。

在印尼的人口中,雖然印尼華人的人數稀少,他們的祖先早期大多是來自福建地區渡海來到印尼經商,因此承襲了華人乘風破浪的冒險精神,加上勤奮努力的人生觀,長年下來不僅掌管經濟財務,政商關係也非常的好。

這次去到的印尼北部華人社區,正是當地最富庶的華人區,他們的房舍像是英國的別墅一樣,除了是獨棟別墅以外,每一家開的車都是賓士、奧迪或 BMW 的休旅車,且一家至少兩台以上。駛入住宅,房舍依著湖畔而蓋,許多住戶傍著晚霞,穿著運動服,繞著湖畔的走道慢跑,生活滋潤悠閒。

居住在這區的印尼華人都已經不需要煩惱生活,一家的傭人比主人還多,平均每個家庭都有兩到三位煮飯、打掃的傭人外加一位司機,因此產生了一個很弔詭的現象,就是家裡住的人往往不到兩位,但傭人卻有五六個以上。

生存與致富思維

那天會後剛好印尼友人的朋友也來到友人家中,擁有一雙 14 歲與 12 歲兒女的她,剛送完孩子數學補習回家,她很興奮的分享教數學的補習班老師教得很好,她也發現孩子補習後數理成績與興趣有大幅的進步。

不像一般的父母,自己的孩子成績搞定就好,她特別觀察孩子的學習狀況,發現孩子數理成績變好,是因為補習班老師的數理教學邏輯值得學習;因此她特別排開時間,親自去學、去聽課、去看老師怎麼教,還特別做筆記,把老師的教學方法與邏輯寫下來。

她觀察到,在孩子的班上平均每 30 位學生,除了前 3-5 名數理能力較佳以外,其他 25 位都需要數理知識與邏輯的加強,此外,她回家研讀相關資料發現,數理好的孩子創造力與邏輯性也較佳,因此她確信孩子學好數理,不只是要勤練習,理解方式才是關鍵。

她想要把這套教數學的方法系統化、複製出去,這樣將可以嘉惠更多的家庭與孩子,也可以創造新的商機與商業模式,所以她來找這位印尼華人友人商研有沒有可以把它建立成一套系統的人脈推薦,之後才知道她也是當地的領導人物,同時也是位企業家。

儘管印尼內部社會依舊存在一定的矛盾,一次出差的觀察,也不能代表印尼華人社會的全貌,但確實觀察到至少自己周遭認識的印尼華人們的致富思維,往往是從生活中發現需求,從解決方法中找到商機──換言之,需要極佳的觀察力。

另一方面,也因為歷史因素所產生的危機感,讓印尼華人在這麼多年以後,變得更加凝聚、防患於未然,這種強烈的危機意識對於奔波於海外的我們來說,的確會讓人有更深一層的體悟。尤其孤軍奮戰久了,難免也會希望可以在某些關鍵時刻,可以獲得一種安定的力量,或許這就是團結的真諦吧!

執行、核稿編輯:林欣蘋

Photo Credit:DEDY D@Shutterstock

未來人才行前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