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功與過,「老潘」卸下全球最高級別公務員一職

十年功與過,「老潘」卸下全球最高級別公務員一職

「老潘」是在聯合國內部華人群組中,對前秘書長潘基文的暱稱。這位過去十年領導著全球四萬多個員工,處理議題涵蓋人類生活的各個面向的「全球最高級別公務員」,於 2016 年底任期屆滿,卸下秘書長一職。

過去十年間,世界的變化太大:經濟、人權、環保、貧窮、科技發展、區域衝突、國際政治、社會永續......拜全球化之賜,每個議題都環環相扣,複雜又牽動著各國的權力與利益,要能夠擺平各方勢力且領導如此龐大的官僚機構確實不易。

「最糟秘書長」?爭議之外也有建樹

《經濟學人》、英國《衛報》曾評論潘基文為「史上最糟的聯合國秘書長」。的確,老潘在處理一些議題方面確實引發爭議,甚至導致他卸任演說時也特別提及「對於南蘇丹和敘利亞未能妥善處理感到十分遺憾且自責」,但若要說他完全沒有建樹卻也太過苛刻。例如,保障人權發展、推動成立聯合國婦女署、以及承認同志婚姻、有關氣候變化的「巴黎協議」成為史上生效最快的聯合國條約,以及,前年年底正式通過的「2030 可持續發展議程」也逐步落實到個國家層面。

說起來,聯合國秘書長一職,象徵性的意味濃厚。他最有存在感的時刻,大抵是世界上又有重大事件發生,秘書長必須代表「國際社會」與「主流價值」發表評論或譴責。而老潘實際的權力,根據聯合國憲章,最為重要的大概是「將可能危及國際和平與安全相關的任何議題,提請安全理事會與大會處理」,言下之意,秘書長可以依據自己的判斷,選擇重要的事件,列入全球討論的議程,並敦促有關方面採取具體行動。

而也正是因為在「議題設定」的功能上,聯合國秘書長扮演重要角色。故此老潘的某些言論,因未能針對該議題深思熟慮──像是 2016 年 3 月訪問摩洛哥時,稱西撒哈拉是被摩洛哥「佔領」,以及堅持出席中國抗戰 70 週年閱兵等──皆導致矛盾加劇,且被外界批評有失公允,國際社會的最高領導人不應在特定立場選邊站。

另外,老潘在上任之初也因任用親信受到批評,像是指派前駐聯合國南韓大使出任科特迪瓦特(Côte d’Ivoire)代表,以及提拔自己女婿,擔任伊拉克援助事務部長等,甚至還有消息指出潘基文可能捲入國際貪腐醜聞,但以上種種都遭老潘嚴詞否認。

角逐南韓總統,能夠「貢獻」社會嗎?

至於外傳老潘卸任後有意角逐南韓總統,以及隨後又在二月份宣布不參選,一時間成為話題。先就聯合國官方規定來看,1946 年通過的決議文指出,聯合國秘書長卸任後「不應」立即(immediately on retirement)出任政府公職。但換句話說,老潘並未被明文「禁止」參選總統,且過去亦有相似的案例,例如第四屆秘書長瓦爾德海姆(Kurt Waldheim)卸任後當選了奧地利總統。另第八屆秘書長安南 2006 卸任後也一度為迦納總統熱門人選,然最後改成立基金會,以國際衝突協調者自居。

再者,聯合國秘書長的角度與視野,與治理多邊體系需具備的能力,不見得適用於國家管理的層面。記得老潘在前年 SDG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聯合國永續發展目標)大會上說過"We will be the first generation to end poverty and the last to end climate change.",便不是一個國家級別的領導人會需要面對並迫切解決的議題。況且,對一個普通韓國居民來說,民生物價的漲跌比起氣候變遷、中東難民等議題,來得更為切身與重要的多,老潘本身累積的實力與經驗,恐怕除了國際知名度之外,並無法如他所願「貢獻」南韓社會太多。

補充一個小插曲,有人說老潘選總統是為了個人利益考量,筆者稍稍調查了一下薪資待遇,來個「聯合國秘書長」和「南韓總統」薪資與福利的「超級比一比」:南韓總統年薪約為 23 萬美金,聯合國秘書長則是大約 30 萬美金(無須扣稅,但仍低於美國總統約 40 萬美元年薪)。此外,無論在聲望、影響力、退休福利,以及配有位於曼哈頓的豪宅作為宿舍等,都不是青瓦台當家那位可堪比擬的,更無需忍受南韓國內媒體那些辛辣的批判。(雖說被英國媒體稱為史上最糟糕秘書長好像也不怎麼光彩就是了)

言歸正傳,政治遊戲總是複雜的,一如國際局勢。老潘執掌聯合國的十年功過自有論定,而我們也期望所有那些聯合國標幟出的理想與目標,終有一天不會再只是口號,而確實能落實在每個角落。

聯合國秘書長具有一般政治領袖所沒有的人脈與影響力,也期待我的「前大老闆」老潘,能夠把自己放在更高的格局、更能夠實際影響世界的角色,繼續去推動他所堅持的那些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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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Vincent
核稿編輯:張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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