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歲的聯合國,可能出現首位女性秘書長──但她的挑戰,一點也不小

七十歲的聯合國,可能出現首位女性秘書長──但她的挑戰,一點也不小

隨著夏季到來,泰國開始進入最炎熱的時節,就在去年悄悄慶祝完成立 70 週年的 UN,面對日益複雜的國際現況,以及與現實權力結構脫節的組織制度,讓聯合國在很多的重大議題上,並未能有效彰顯其影響力與維護聯合國憲章宗旨的目標。

1945 後以二戰勝利國主導的平衡體系,企圖共建一個繁榮富足的和平世界。雖全球性的議程多半以國家為單位來表決看似公平,然而安理會卻握有否決權可以片面阻擋對自己不利的提案。

70 年過去,如今的政治經濟版圖早已不若戰後由西方強權主宰,崛起中的亞洲諸國與擁有龐大人口與市場的中南美洲,在國際場合上講話往往更具份量。而利用一國一票的原則,小國間的結盟也時常成為利益折衝與交換的籌碼,例如非洲聯盟(AU)共計 54 個成員(票),在大會表決中便可針對單一議題與列強交換條件,往往以要求更多國際援助(Official Development Assistance)的方式,支持或反對特定立場。

更甚著,外交場合的各言爾志,各種議案的待價而沽,往往成為不同利益當事者尋租(rent seeking)的場所。無論是延宕已久的 WTO 多邊談判,幾乎無進展的氣候高峰會(UNFCCC)等,即便西方媒體以「令人振奮的邁進」給予肯定,但實際產出的共識往往流於空泛,或者給予相當的排除條款,以及冗長的執行時程。這還沒說到依據各國國情不同,適用上可能面臨的挑戰,例如美國至今不願意加入國際海洋公約,或者兩公約雖擁有 164 個締約國,然真正國內法化並確實執行的卻有待商榷。

上個世紀末國際關係理論中兩大學派相互爭論:Fukuyama 的歷史終結論與 Huntington 的文明衝突論,各自對 21 世紀的全球局勢作出了分析與預測,目前局勢來看,似乎各有部分的道理。Fukuyama 所主張的西方政治經濟與制度確實主宰著大部分的世界價值觀,對大部分人來說,民主自由,甚至市場經濟是世界運行的基本邏輯,即便可能不是最好的制度,但也是普遍被接受的主流價值。另一方面,反全球化、恐怖主義與區域衝突的頻繁發生,也讓 Huntington 文明衝突的論述得到某部分的論證。

但無論如何,我們朝向一個更複雜,更多元的方向發展,而以聯合國所建構起來的世界體系是否能夠秉持初衷,扮演一平衡者,甚至是積極改革的角色,或許是下一個 15 年計畫(2030 Agenda)所會面臨到的質疑。

聯合國在今年 7 月即將展開新任秘書長的遴選,為了某種形式上的公平起見,秘書長一職一向是在各大洲之間輪替。而在繁文縟節與官僚風氣之外,難得亮眼的是本次角逐這個「全球最高外交官」位子的女性候選人不少,包括克羅埃西亞籍的 Dr. sc. Vesna Pusić,摩爾多瓦籍的Ms. Natalia Gherman,和保加利亞籍的 Ms. Irina Bokova,都是呼聲很高的人選。面對更多元的外在變遷,以及內在組織層面問題的改革,都將會是下一任秘書長的責無旁貸的挑戰。

全球化的時代,我仍然相信這世界需要一個跨政府的最高機構,來(試圖)解決絕大部分超出傳統國界的問題。然而,應然與實然之間的斷裂,理想與現實的協調,恐怕值得每一個人好好思考。

《關聯閱讀》
「其實,這裡沒有人關心你來自何方」──我在聯合國工作的日子
在聯合國擔任正職員工,我的跨領域挑戰

《作品推薦》
曼谷隨記:最有「台味」的平民美食──海鮮燒烤店
面對現實吧!你有多大決心闖蕩世界?愛台灣,你又付出了多少?

 

執行編輯:Christine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flickr@ITU Pictures CC BY 2.0

出發,改變人生的一次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