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鄰虎視眈眈、缺乏天然資源,新加坡用政策打造菁英聚集的產業生態

強鄰虎視眈眈、缺乏天然資源,新加坡用政策打造菁英聚集的產業生態

曾為亞洲四小龍的新加坡,如今早已不是「小龍」,而是首屈一指的富強國度,無論在亞洲還是世界的版圖上,新加坡都是赫赫有名的商家必爭之地。有許多分析更指出,在亞洲崛起風潮的帶動下,新加坡很有可能在短期內取代瑞士,成為私人財富管理中心,支配著絕大部份的貿易與金流。

2017 年,新加坡的平均國民生產總額達到 57,713 美元,超越同樣屬於亞洲經貿要角的香港與日本,更別說遠遠甩開曾也是亞洲四小龍的台灣。能夠有如此強勁的成長,靠的其實是政府透過法治與廉能展現的強大執行力,以及準確針對產業需求、國際經貿局勢做出的應對政策。

很難想像在 1965 年「被迫」從馬來西亞分裂出來的獨立小國,能在半個世紀後成為各界爭相仿效的經濟奇蹟。這塊強鄰環伺,沒有天然資源,缺乏足夠人口,乃至勞動力和內需市場都不足的地方,由時任總理的李光耀先生,主張「在發展中地區成為先進國家的綠洲」(First World Oasis in a Third World Region),進而大量引進外資,確立了以經貿立國,優惠產業政策為主的發展策略。

新加坡國民生產總值。圖/截自世界銀行網站

政府主導的模式起到關鍵作用

因為認知到先天的不足,新加坡更積極地保持市場開放、與時俱進、接軌國際、人才與技術引進等戰略,創造了過去很長一段時間,經濟成長都能維持在 5% 以上的佳績。比起 OECD 已開發國家平均的 2% 左右,顯然新加坡無論在產業轉型與升級,創新與面對挑戰方面,政府主導的模式起到關鍵作用。

以 2017 年新加坡未來經濟委員會(CFE)發佈的報告來看,對未來 10 年規劃的七大戰略目標包含深化國際連結、掌握關鍵技術、強化企業創新、培植數位能力、打造智慧城市、落實不同產業升級、加強跨領域合作等,目的都在於持續推升新加坡在國際體系中的競爭力。

新加坡告訴我們,小巧精悍的政府組織也能夠適時做出彈性調整,以應對詭譎多變的經貿情勢。再舉一例:成立不久的「技能,創新,生產力理事會」(Council for Skills, Innovation and Productivity, CSIP),便被委任主導針對超過 20 個產業(幾乎涵蓋 80% 的新加坡 GDP) 提出產業轉型策略架構,以及相關的優惠輔導措施。

效率、金流、高品質勞動力是外資誘因

若進一步分析成功模式,除了政府政策作為主要因素之外,缺乏資源的新加坡,勢必需要引入外部的投資,方能創造就業機會與成長。在引入外資的過程中,「效率」、「金流」與「高品質勞動力」成為重要的指標。

從經商容易度方面看,綜合了稅收、法規制度、資訊透明度、成立公司便捷度與效率等等,新加坡總是能夠在不同的機構調查中名列前茅。從圖二中世界銀行的調查來看,新加坡在 2018 年排行第二,僅次紐西蘭,而台灣排名則為 15。

若是談到開設公司,新加坡更是擁有非常高效的口碑;文件準備齊全、會計師審核、線上登記註冊、與銀行約面談開立公司帳戶等等,幾乎可以在短短幾小時內搞定(不過由於 2018 開始的全球防洗錢法規上路,KYC 流程變得比較繁複,開設公司帳戶的審查過程可能會稍微久一點)。比起東南亞各國,新加坡在這方面有著非常強大的優勢,例如泰國連成立最簡單的公司都得耗費 1 至 2 週,甚至幾個月的時間。

世界銀行針對「做生意容易程度」做的評比(2018 年)。圖/截自世界銀行「Doing Business 2018」報告

資金流與物流也是跨國企業考量的經濟誘因。新加坡在這方面不僅志在成為國際的金融與經貿中心,更是祭出多項優惠,吸引大型集團來新加坡設立亞洲甚至是全球總部。早在 1967 年剛獨立不久,搭配經濟發展局擬定的策略產業(pioneer industries)佈局,進駐新加坡的外商在符合條件的情況下,最長可以豁免 15 年的企業所得稅。而就算沒有獲得豁免,以全球的企所稅來比較,平均為 17% 的新加坡也仍然相當具有競爭優勢。以近年的資料來看,亞洲幾個主要經濟體的稅率大抵為:韓國 22%,日本 23%,中國約在 25% 左右,同時最高的為美國 35%,而瑞士則是最低約 8.5%(2016年數據)。

至於高素質人力的部分,新加坡也很懂得聚集全球各地最優秀的人才,以因應各行各業發展所需。早在 15 年前,新加坡的外籍勞工比例就已經超過整體勞動力的 30%,是世界上擁有外籍工作人員比例最高的國家。超過 100 萬的「外勞」無疑包含了各式各樣的人才,而搭配不同能力等級所核發的工作准證(簽證),從基礎的 WP 到具備相當專業的 SP 和 EP,也能夠依據每年的發展需求去做調節,讓新加坡能夠一直吸納時下熱門領域中的佼佼者。最後,具備雙語(中文/英文)能力的本國勞工,亦能夠提供跨國企業對亞洲市場的需求,畢竟亞洲最大的進出口國是中國,而英文又是國際通用語言,故大大增加了接軌主流市場需要的競爭力。

當然,同樣以政府政策引導產業,這樣相似的「亞洲模式」也可以在戰後的日本以及 1970 年後的韓國看到。日本的經濟產業省(MITI),韓國的經濟規劃委員會(EPB),和新加坡的經濟發展局(EDB)等,都是擘畫國家整體發展方略的重要舵手,這些部門不僅能夠確切地診斷局勢與規劃未來,更重要的是吸收最優秀的一批菁英為之效力。在新加坡,許多具備向政府諫言資格的經貿顧問與專家,甚至可以是外籍公民,只要他們能夠對國家與產業的發展有助益。

新加坡即便小國寡民,一樣能夠運用策略把自己打造成奇蹟。

執行編輯:陳慈晏
核稿編輯:何承祐

Photo Credit:截自世界銀行網站、世界銀行 "Doing Business 2018" 報告、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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