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協放大鏡】中國南下,大動作佈局東協──「新南向政策」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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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川普提出「美國優先」政策,主動放棄 TPP 後,美國在東南亞的勢力瞬間由過去歐巴馬提出的「亞太再平衡戰略」中,積極支持東協國家與中國對抗的態勢,轉為川普的「南海和事佬」。當然川普這個和事佬沒有當成,但他的上台卻間接促成東協各國與中國開始積極升溫。

2016 年 7 月,南海仲裁案出爐,對菲律賓有利的結果,讓東協與中國就南海問題的衝突提升。然而其後杜特蒂上台,川普當選這一系列黑天鵝,卻讓事態完全 180 度逆轉,由原本菲律賓、越南、美日組成的反中聯盟,因為這些事件瞬間瓦解,少了跟中國對抗的底氣。

中國到處送禮,積極經營東協各國

今日的菲律賓,來到了與中國關係最友好的歷史新高點,就在近期舉辦的第 20 屆中國與東協峰會中,過去南海衝突當事國菲律賓、越南與中國達成啟動「南海行為準則」再協商的共識,出席會議的中國總理李克強,用「雨過天晴,彩虹乍現」形容兩國關係。

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早先訪問越南時,更提出了「中越關係情同手足」的宣言。面對中國送來的一系列大禮,越南當局也再度公開宣示「反對台灣獨立,支持兩岸統一」的立場。

這是罕見的中國國家主席與總理同時間段訪問東協,可以看出中國近期對東南亞經營的用心──其實不只習李親自到東南亞斡旋,整個中國高層都積極的出行東南亞,宛如「全體總動員」。

鏡頭轉到緬甸,近日因為羅興亞事件而飽受國際譴責的翁山蘇姬,19 日邀請了中國外交部長王毅訪問緬甸首都奈比多。面對國際一致的炮轟、甚至威脅重啟過去對軍政府時代的國際制裁,翁山蘇姬對於中國不干涉外國內政的態度,以及王毅的雪中送炭,自然是十分欣慰。

中國不只在政治上給予東協各國支持,經濟上也不斷送上大禮。王毅訪問緬甸後,輸出了北斗車聯網技術,以及協助緬甸國家主幹電網工程。同時,軍事上也與緬甸展開合作,向緬甸出售戰鬥機,這讓飽受國際抵制的翁山蘇姬在民生基礎建設跟軍事上好不容易有了政績,隨著西方的攻擊,緬甸或許將因此向中國靠攏。

而東協老大哥印尼,在這個中國高層傾巢而出、出訪東協的 11 月也沒有被冷落。13 日,中國與印尼召開了能源合作論壇,會中有 200 位兩國政界、企業界等代表與會洽談合作,印尼能源部部長佐南也在會中公開表示「印尼支持中國電力企業參與印尼電力建設,同時對雙方的煤炭和油氣貿易合作表示滿意。」

面對中國送來的一系列大禮,越南當局也再度公開宣示「反對台灣獨立,支持兩岸統一」的立場。圖/Matyas Rehak@Shutterstock


積極外交的隱憂:闊氣砸錢會不會淪為「面子工程」?

過去東協峰會提到南海問題,都會直接或間接的表明對中國的隱憂,今年這種態度卻首度消失,代表了東協整體開始對中國主導的「南海行為準則」相當程度表示認同,這在東協發展史上是非常罕見的。

在前幾年間,東協內部有兩大派系,一個是與中國沒有直接利害衝突、長期受到中國扶持的鐵桿同盟「陸東協」,以寮國、柬埔寨跟緬甸為代表;另一方則是在南海問題上,因美日支持而有底氣跟中國對抗的「海東協」,以越南及菲律賓為首。然而,綜觀今日的事態發展,中國似乎已經擺平南海問題,消弭了東協內部對中國的對抗力量,對東協國家也有越來越大的控制權與影響力。

中國看似即將在政治跟經濟上全面稱霸東南亞,但過程中也同時潛藏著危機,比如,中國在泰國的高鐵項目進行得並不順利、中國與印尼簽訂高鐵建設項目合約兩年後,雅加達到萬隆市的路線幾乎都還沒開工。中國在各國大興土木的扶助項目,會不會變成虧本的「面子工程」,如今備受矚目。

一帶一路沿線上的國家已經有些開始懷疑中國帶來的基礎建設項目,對自己國家是否能帶來效益,中國的鐵哥兒們巴基斯坦就以此為由,拒絕千億援助。甚至,中國自身許多高鐵、地鐵建設也是舉債虧損興建,至今損益未平,使其不得不考慮財務風險,叫停蒙古包頭市的城市地鐵建設項目。

然而,懷疑聲浪儘管存在,東協各國不斷的加深與中國在各領域的合作,依然是不爭的事實。台灣面對這樣的局勢,更加需要思考,如何在中美日與東協間達成平衡。

面對「中國因素」,台灣應當如何自處?

隨著蔡英文政府上台後高喊「新南向政策」,圍堵台灣勢力在東南亞發展,也變成中國當局的一個課題。當南海議題之於中國不再是問題,台灣即便固守太平島,也將因為無法參加「南海行為準則」協商會議,而失去對南海議題置喙的權力。

少了美國撐腰,目前在東南亞,已經沒有國家敢像過去那樣公開與中國嗆聲。今年 7 月,越南更在中國施壓下放棄開採南海石油。雖然在新南向上,中國看似沒有直接對台灣出手,但這或許又是另一個「陽謀」,意即待台灣與東協各國交往更深、經濟更緊密時,再出手介入,造成更廣泛的影響。

據此,在積極與東南亞發展經貿的同時,我們實在不能忽略「中國因素」──民進黨政府在兩岸政策上應該更有彈性,學習越南、菲律賓等國,同時與中日美三國發展關係,以獲得實際的利益。

東南亞諸國看清川普在南海議題上,不會再像歐巴馬一樣強硬相挺,同時川普又急需習近平協助解決北韓核問題。因此我們在南向上,也要展開新思維,務實的考慮國際間複雜的情勢,以免最後變成諸國擺闔間的無辜籌碼。

作者小語

前進東協,我們必須從政治經濟文化全方位了解。根據金車基金會調查,有 6 成 6 的台灣青年有興趣前往東南亞發展,卻僅有 17% 的人知道南海爭端的大概意涵;調查中,青年總體自評國際觀的平均分數是 57 分不及格。面對南向,我們不能抱持著過去「逐水草而居」的過客心態,而必須深入了解當地人文政治等內涵。

筆者等 11 位海外青年撰寫的《青年寫給青年的東協工作筆記:歷史、產業、生活、民情觀察》,包含東協八國的歷史、政治以及外派生活的第一手觀察,供讀者參考。

執行編輯:鄧紹妤
核稿編輯:林欣蘋

Photo Credit:KoBoZaa@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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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則文/香蕉夢想家

這個地方應該要寫些啥介紹呢?想想應該也沒什麼好介紹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人物,八成根本沒人會看。如果你剛好驚鴻一瞥到,那好吧,我叫小樹,大學讀歷史,後來改行念國際行銷。現在應該在世界某個角落當某科技集團外派小廢物螺絲釘,大概在東南亞,從商但是沒忘記身為一個文化人的風骨?不過還是就讓我默默當個低調的帥哥吧!有興趣的可以到我臉書專頁跟部落格看看,有事情也可以寄信給我:w.herder@wenzeles.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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