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協放大鏡】「#無恥馬來西亞」──東南亞運動會上,由一面國旗挑起的愛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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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台北世大運熱熱鬧鬧、如火如荼的進行,努力讓世界看見台灣時,我們的鄰居東南亞諸國也展開了一場體育盛事──「東南亞運動會(SEA Games)」。

東南亞運動會 1959 年第一次舉辦,是東協國家很重視的一個大運動會。每兩年舉辦一次,今年度的東道主是傳統東南亞強國馬來西亞,舉辦的時間剛好幾乎與世大運重疊。世大運的光彩讓東運會成為台灣媒體比較少關注的議題,然而,今年東運會也有個有趣的熱點可看──馬印之爭。

一場國旗引發的外交風波

這場本意是要團結東南亞諸國的運動會,卻因為「圖案」問題,引發印尼民眾的憤怒,印尼網友甚至在網路上發起「#無恥馬來西亞」的運動,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原來,在開幕式的大會手冊上,馬來西亞把印尼國旗錯印成「波蘭」國旗。這兩者的國旗剛好是 180 度倒轉,印尼是上紅下白,波蘭則是完全反轉的下紅上白。

印尼跟馬來西亞不是距離幾千公里的陌生國家,兩國有相近的語言文化,人民來往也十分密切,就像中韓常常因為傳統文化起爭議,大馬與印尼也常常因為傳統文化的歸屬權而吵得不可開交。因此大馬官方搞烏龍,對印尼民眾來說是不可原諒的蓄意作為。

印尼總統佐科威在公開場合表示抗議,認為大馬這樣的作為有損印尼「國家尊嚴」,希望馬來西亞可以就此事道歉,而印尼奧委會的主席多希爾(Erick Thohir)則怒斥這件事情顯示了馬來西亞「對東運會的心不在焉」。

對此,大馬的外交部長立刻出面道歉,卻沒有平息印尼群眾的怒火。印尼網友們在網路上發起了「#無恥馬來西亞」的運動,甚至有印尼駭客攻擊大馬網站。

文化同源的冤家

然而,兩國在東運會上的衝突,卻不僅止於開場的國旗事件。

28 日,東南亞傳統武術(pencak silat)比賽時,印尼方指責大馬在計分上不公平,偏袒自家選手,徇私舞弊。而在東南亞最熱門的足球賽上,來到馬印對決時,雙方政府還呼籲兩國觀賽球迷要保持理性,就怕過程中引發非理性行為。

大馬跟印尼到底有怎樣不為人知的愛恨糾葛呢?在台灣,許多的東南亞語言教育中心,把馬來語與印尼語劃分在一起,以「馬來──印尼語」為名教授,因為這兩國的語言其實就有八成相通,只是一些拼寫規則跟用語有差別。

在西方殖民以前,印尼與大馬就是同一個文化圈,東馬的砂勞越、沙巴,就在婆羅洲上與印尼的加里曼丹地區直接相接。在古代這些島上有著各種勢力交錯,在西方殖民前,大馬與印尼的歷史沒有明顯的分界。13 世紀的南洋印度教強權滿者伯夷(麻喏巴歇王朝)帝國的土地,就橫跨了今天的大馬與印尼。

西方殖民以前,印尼與大馬就是同一個文化圈。圖/維基百科

印尼的第一任總統蘇卡諾的辦公室裡,懸掛著包含了現今馬來西亞領土──古代滿者伯夷帝國的地圖,某方面顯示了一種印尼人普遍對大馬的感觀。今日馬來西亞與印尼的國界,實際上就是西方殖民者的權力分界,過去,馬來西亞屬於英國、印尼屬於荷蘭。

這樣的歷史淵源,讓印尼人相信,馬來西亞是過去失落的大帝國的一部份,因此當馬來亞聯合新加坡、沙勞越、沙巴脫離英國獨立成為大馬時,印尼人怒不可遏。他們認為,有著相同的歷史及文化淵源、因為殖民關係而分裂出去的馬來西亞,脫離西方殖民後,應該是要回歸偉大的麻喏巴歇帝國版圖才對。

為此,當馬來西亞獨立時,印尼立刻採取敵對政策,認為馬來西亞這個國家的出現是西方殖民勢力的餘孽。第一任總統蘇卡諾甚至高呼「讓我們團結粉碎馬來西亞!」從此以後,不管官方民間,印尼總體都對大馬有著敵視的態度。

1965 年,大馬成為聯合國會員國時,印尼秉持著「漢賊不兩立」的精神退出了聯合國,乃至於開始傾向社會主義陣營。還好強硬的蘇卡諾不久就因為 930 事件下台,印尼也才開始修復與大馬的關係,但成效有限。

兩國在領土、文化上,仍有各種大小衝突,印尼人常常怒稱大馬為 Maling Budaya(文化竊賊)。因此想當然耳,文化同源的兩國也出現了類似於中韓之間的矛盾,各類的文化到底歸屬於誰,爭論不休,包括了包括 Reog Ponorogo 舞蹈、Rasa Sayange 歌曲、Angklung 竹筒樂器、Batik 巴迪蠟染花裙服裝和傳統烹調菜餚 Rendang ……等等。

馬來西亞因為經濟的強勢加深印尼的反感,大量的印尼人前往馬來西亞擔任勞力型移工,或多或少受到不公平待遇,然而薪水較高且同文乃至於同種(印尼蘇門答臘有許多馬來族)的優勢下,還是有大量的印尼人前往馬來西亞工作。

了解東南亞,從閱讀文化開始

這場運動會國旗的小插曲,背後看到的是東南亞諸國的愛恨情仇,有著類似背景的國家還不只印馬兩國,其實寮國與泰國也有著相似的故事。原有相似的文化淵源,卻因為西方殖民勢力的介入,影響了日後的歷史發展,造成兩國間的齟齬。

今年是東協 50 年,這 50 年的發展,讓東協成為了世界上僅次於歐盟的成功區域整合典範。在台灣,新南向成為一門顯學,但是多偏向市場面向,以提升經貿往來為出發點,忽略了擁有千年歷史的東南亞,在文化上也是個璀璨珍寶、世界三大宗教──基督教、伊斯蘭與佛教的交會點,交織出絢爛的文化。

那麼,要如何多了解東南亞的文化呢?閱讀相關書籍不失為一種方法。新加坡的前外交官兼國際關係學者馬凱碩(Kishore Mahbubani)今年的新書《解讀東協》是目前少數從當局者角度,全方面梳理、介紹諸國政治、經濟與文化等面向的作品。閱讀一本書,就能對十國的背景有基本了解,非常適合作為東協入門的科普書,在這裡誠摯的推薦給想更了解東南亞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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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劉書辰
核稿編輯:林欣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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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則文/香蕉夢想家

這個地方應該要寫些啥介紹呢?想想應該也沒什麼好介紹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人物,八成根本沒人會看。如果你剛好驚鴻一瞥到,那好吧,我叫小樹,大學讀歷史,後來改行念國際行銷。現在應該在世界某個角落當某科技集團外派小廢物螺絲釘,大概在東南亞,從商但是沒忘記身為一個文化人的風骨?不過還是就讓我默默當個低調的帥哥吧!有興趣的可以到我臉書專頁跟部落格看看,有事情也可以寄信給我:w.herder@wenzeles.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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