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一定要用金錢衡量嗎?」──西班牙衝浪哥教我的富裕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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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夢想是以後去落後的非洲從事 NGO,幫助當地建立工業體系,讓他們可以不用再倚靠西方國家援助,自力更生。」我這樣跟阿德力安講,我們走在熾熱的沙灘上,眼前是一根根的海灘傘,上面坐著許多比基尼辣妹。這年暑假好像特別熱。他很疑惑地問我:「那你有去過非洲嗎?」

阿德利安是西班牙人,跟我同年,熱愛衝浪,我們在衝浪店打工換宿時認識,成為非常好的朋友。他的中文講得很好,但就像一般台灣人看到西方人就想練英文,所以常常出現我跟他講英文,他回我中文的有趣現象。對於他的問題,當然,我沒去過非洲,我只是個少年台北俗而已。

「那你怎麼知道他們需要幫忙?」聽完這個問題我頓時語塞,對啊,我怎麼知道他們需要幫忙?「當然需要啊,他這麼窮,世界最貧窮的地區就是非洲啊。」我硬擠出這個比較制式的回答,這樣應該合理了吧,幫助窮人很佛心耶,沒啥好質疑吧。「什麼是貧窮?你怎麼定義貧窮?」這犀利的攻勢讓我整個喘不過氣。

我告訴他,你看他們收入每天不到一美金,這就是聯合國定義的貧窮,沒什麼好懷疑的,這就是普世價值啦。這時候他告訴我個故事:「我在西班牙有個朋友像你一樣,很想幫助非洲人民,覺得他們很窮需要幫忙,當他真正到東非,這個他想像中落後貧窮的地方,提供當地人工作機會時,卻發現常常有人做兩三天就不做了。有錢也不想多賺。」

這個故事有趣了,難道是那些人自甘墮落於貧窮,好吃懶做嗎?「不是的,是當地人根本沒有現代人對錢的概念,很多原始村落都沒有完全倚賴錢做交易。很多父親賺夠錢可以換他一年必須生活用品時,就回去村子陪家人了。如果用現代人用錢定義的貧窮,他們都很貧窮,但是沒錢不代表貧窮,他們日常生活一般都用不到錢。能夠陪伴家人就是最大的富足。」

突然間我啞口無言,卻又茅塞頓開,什麼是富裕?有錢就是富裕嗎?我想到過去讀的人類學書籍,講到印尼很多島嶼交通不便,貨幣經濟還不發達,村民還是靠狩獵漁牧維生,整個村子就是獵人、漁夫帶著食物回來分給每一家,再拿村子的產品去換其他東西。只有到城市才會用到錢。聯想到這故事,突然發現,連錢都用不上的族群,能說他貧困嗎?誰定義富裕跟貧窮?

資本主義的社會,讓錢量化了一切。金錢代表成就跟地位,似乎可以換到所有東西,所以一切都以錢為指標。一個國家成不成功,在於人均 GDP 多高,一個年輕人有沒有前途,成不成功,一般都會看他存摺上的數字。想到我高中時每天坐將近一小時的公車到北車補習,就是為了考上更好的學校,而考上更好的學校,就是為了能找更好的工作,更好的工作代表的是更高的薪水。似乎只有更多的錢,才能讓人生更圓滿。

但什麼是真正的富裕,什麼是真正的貧困呢?這個錢字反而變成許多痛苦的根源,擔心自己賺不夠多,擔心生活,擔心房貸,擔心有關錢的一切。可惜啊,因為在不斷追逐錢的過程中,被壓力蒙蔽了雙眼,沒看到人生真正的目標,失去了太多太多美好的可能。

我坐在沙灘椅上開始思索什麼是富裕,人的一生真正追求的是什麼?我曾問很多同學朋友,你以後要幹嘛?有一個統一制式的回答我最常聽到:「我要賺很多很多錢,然後早早退休,做我想做的事情。」接著我繼續問,那你想做什麼?這就有各種可能的答案,有人想拍電影,有人想環遊世界,還有人想當畫家,也有些人還沒想到。那為什麼要等賺完錢退休才做呢?為什麼不能用自己一生去追尋所謂真正想做的事情呢?
 
這就是個很有趣的情形,財富應該是個管道,一個工具,讓我們更容易接近完成我們的目標跟夢想,但許多人反而讓錢本身變成目標,就好像被困在滾輪裡的倉鼠不斷往前跑,卻永遠沒有終點一樣。等哪天能走下這滾輪,卻也是精疲力竭,難以踏出另一步的時候了。

我想到有次在誠品看到一個小男孩在拼圖專櫃,拚完一個很簡單的拼圖,他高興地舉起手臂大叫,店員跟母親都很高興為他鼓掌,他單純的笑容中讓我看到什麼是心靈的富裕,那就是對自己所成就的事物感到由衷喜悅的滿足感。

我們應該都有過那個完成目標的當下,振臂疾呼的快意經驗。但曾幾何時,我們開始社會化,失去那個小孩最初的赤子之心,單純的想追求自己真正目標跟夢想的心情。這個社會告訴我們:只有錢能定義你的人生是否有價值;卻沒告訴我們錢固然重要,但滿足基本生活需求後,我們多麼常忘記自己年少渴求的夢。也沒人告訴我們,一生只有一次,勇敢的去追尋你真正想要的。

如果只是擔心未來能不能有「更好的生活」,這可惜了,人之所以有別於動物,就是有超乎基礎生理需求的更高層次的思維能力,那就是「追夢的能力」。一生只有一次,如果只是汲汲營營追求生活的穩定、物質的充裕,那等百年之後蓋棺而論,說實話跟柯文哲最討厭的阿米巴原蟲一樣,都只是為了生存而已。人可以有更高的價值,就是勇敢去追求自己夢寐以求的目標,就算失敗了,在最後的時光闔上眼的瞬間,也能說句「我這生活得真精彩」,瀟灑地轉身。

真正的貧困,不是戶頭只有幾毛銀,而是忘記了自己此生可能有的使命,每個人都有一個使命,降生於世的使命,那就是你的夢想。上天把夢想的種子種到每個人心中,有人胎死腹中,成為一個庸庸碌碌的機器人,每天來回的運轉,也有人發芽結果,忘記一切艱困,勇敢追尋,或許只是個不起眼的想法,但那是使人真正富裕的關鍵。

準備好當真正的富翁了嗎?敲敲自己的心磚,問問自己,除了財富,你這唯一的一生真正在追尋些什麼?追求人生價值的答案,本身就是人生的答案。只有找到屬於自己的解答,生命才會是真正的富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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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Christine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Shutterstock(示意圖,非本人)

何則文/香蕉夢想家

這個地方應該要寫些啥介紹呢?想想應該也沒什麼好介紹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人物,八成根本沒人會看。如果你剛好驚鴻一瞥到,那好吧,我叫小樹,大學讀歷史,後來改行念國際行銷。現在應該在世界某個角落當某科技集團外派小廢物螺絲釘,大概在東南亞,從商但是沒忘記身為一個文化人的風骨?不過還是就讓我默默當個低調的帥哥吧!有興趣的可以到我臉書專頁跟部落格看看,有事情也可以寄信給我:w.herder@wenzeles.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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