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加坡,發現即將消逝的台灣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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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帶團考察越南一週,原本想快樂回國,結果一個杜鵑颱風來鬧,班機被取消。加上越捷這個有趣的廉價航空,不加派班機,只能自己排其他班次,結果最近的班機在週日,等於我們要在越南多耗一週,最後受不了,只好直接找其他廉航到新加坡轉機回台,多了一天的新加坡意外旅程。

走在霧氣環繞的新加坡,整齊的街道跟聳天的大樓讓這個城市很夢幻,好像在做夢一樣不真實。我們問了路上的行人,這大霧是怎麼來的,一位婦人告訴我們,這是印尼森林大火造成的霾害。

我們到了中國城,牛車水,這裡很像台灣,走進熱鬧的巷弄,我腦中浮現的是羅東夜市。這裡跟印象中的新加坡完全不一樣,一個很華人的地方。拐了個彎,到了廣場,完全就是龍山寺前呀,我心裡這樣忖度著。沒有什麼外國人,廣場聚集許多老人下棋。

我們觀察幾個老人下棋,他們用閩南語交談這,那種棋是完全沒看過的種類,有點像跳棋,他們說這叫 Zum,從馬來西亞傳來的。我看到一個小販騎腳踏車賣晚報,用閩南語叫賣,我用台語跟他買了一份,他的腔調就好像鹿港人一樣,他直接說我是台灣人吧。原來,這裡的年輕人大多不會講閩南話。

我看到這裡的老人全部都講閩南語,覺得很有趣。我們搭訕一群正在聊天的老人,他們很熱情的回應我們,如果不講,很難分辨出來他們外表跟口音跟台灣人的差別。

我問他們新加坡選舉的事情,一個老人說,他們不懂政治,反正那是政府的事情。他很好奇為什麼我們對新加坡政治有興趣,但似乎不願意對自己國家評論太多。他說他知道阿扁,問我們現在誰是總統,做得怎樣?

突然,其中一個老人說,你們台灣比較自由,新加坡沒有自由。所有的媒體政府都有審查,政府控制一切。在新加坡所有東西都要錢,吐個口水也要收錢,只有放屁不用付錢,物價很高,工資又沒漲,生活沒有想像中好。

「只要把嘴巴閉上,就自由了。」講完他們哈哈大笑,感覺很樂觀的樣子。他問我們台灣有沒有誹謗罪,我們一開始以為是罵人的那種,便告訴他有,他又問:「會抓去關嗎?新加坡會抓去關。」我們才知道,這個誹謗跟台灣的不一樣,比較像以前戒嚴時期的內亂罪。只要批評政府,就可能被抓去。

後來他們又跟我們說,你們只要好好讀書,來讀新加坡學校,星國政府給優秀學生獎學金,畢業還能在新加坡就業兩年,還要跟政府簽約。兩年後如果做得好,就有機會永遠留在新加坡,最後取得公民權。

新加坡快一半的人是外國的優秀人才,是完全開放高度競爭的社會,完全是精英主義。「政府要人才,你只要夠優秀,就能待在這。」我好奇那本地的年輕人不就很辛苦,老人很淡定的說,辛苦也不能怎樣,這就是社會。

接著老人又說,新加坡最好的就是治安,因為到處都是電眼。我一開還聽不懂什麼是電眼,後來才知道是監視器。他們覺得很有趣,同樣的東西為什麼會不同的叫法,其實很多詞彙,可能是不同閩南口音,我們也聽不大懂。

他說因為新加坡很小,所以一犯罪馬上可以用電眼追到人在哪,所有人做了什麼都知道,只要有人敢窩藏,就是連坐,所以沒人敢犯罪。而且政府保障住的權利,所以大家基本生活無虞,也不會想犯罪。這讓我想到 1984 的老大哥,總是看到你。

他們知道我們只是來轉機,說有機會可以再來新加坡看看,他們平常都在這廣場聊天下棋。他說他們不會英文,只會福建話、華語跟馬來話。這讓我想到我不會講國語的阿嬤,我似乎能體會他們在自己的家園好像外人的感覺。難怪這裡跟新加坡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樣,沒有新加坡式的英語,只有比台灣還純正,不會摻國語、日語的閩南語。而這個新加坡,正在消逝中。

從一個小漁村到東南亞最富強的國家,新加坡這條成功之路似乎比想像的更艱辛刻苦。柯文哲曾說希望台北有天可以超越新加坡,我反而希望,我們永遠不會有任何人事物為了國家發展而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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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Christine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Shutterstock

何則文/香蕉夢想家

這個地方應該要寫些啥介紹呢?想想應該也沒什麼好介紹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人物,八成根本沒人會看。如果你剛好驚鴻一瞥到,那好吧,我叫小樹,大學讀歷史,後來改行念國際行銷。現在應該在世界某個角落當某科技集團外派小廢物螺絲釘,大概在東南亞,從商但是沒忘記身為一個文化人的風骨?不過還是就讓我默默當個低調的帥哥吧!有興趣的可以到我臉書專頁跟部落格看看,有事情也可以寄信給我:w.herder@wenzeles.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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