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從安道爾公國,看西班牙加泰隆尼亞獨立運動

獨立,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從安道爾公國,看西班牙加泰隆尼亞獨立運動

我所居住的安道爾公國,雖然是個獨立的國家,但深受加泰隆尼亞文化影響,官方語言是加泰隆尼亞文(全球唯一以加文為官方語言的國家),平常大家都說西班牙文,但深「安」人士會非常堅持講加泰隆尼亞文。我前同事來自哥倫比亞,她曾經告訴我,剛來安道爾時還不會加泰隆尼亞文,去移民局辦文件,她講西班牙文,辦事人員卻回她加泰隆尼亞文,不管她懂不懂。

除了語言之外,安道爾人跟加泰隆尼亞人一樣「摳」,一群朋友去吃飯,大家決定均分,沒差多少,但就是會有人堅持只出自己點的錢;男女朋友或夫妻,所有的開銷各出一半也很平常。這樣說來,安道爾人跟加泰隆尼亞人根本是同源同種(從歷史的角度看,是同源沒錯!)不過,安道爾人又很堅持他們是安道爾人,不是加泰隆尼亞人,非常矛盾!
 
安道爾雖然有近 80,000 名的居民,但真正有安道爾護照的「在地」居民不到 4 成,移民反而佔多數,其中又以西班牙人為大宗。因此,雖然獨立與否是別國的事,卻深深影響這裡的生活,成為大家茶餘飯後閒聊的話題。電視新聞或報紙,這陣子也不斷地報導。大多數的安道爾人,對獨立抱著支持的態度。「獨立」這個議題,身為台灣人的我感同身受,因此一有機會,我就想瞭解,究竟為了什麼,加泰隆尼亞想要獨立?

總括朋友們的意見,加泰隆尼亞想獨立的原因,有兩大因素:文化和經濟。

遠在中世紀時,加泰隆尼亞就已經是個獨立的自治體,之後經過聯姻和權力消長,變成西班牙的一部分,但致力保留加泰隆尼亞文化,甚至將加泰隆尼亞文並列為官方語言,因此,他們一直覺得自己和西班牙人不同;加上,它是西班牙經濟最發達的一區,觀光重鎮巴塞隆納就在這裡,人口約佔全國 10%,收入約佔 20%,但卻付出超過 20% 的稅,以支持其他地區的發展,這讓加泰隆尼亞人非常不平。近幾年加泰隆尼亞政府債務高築,向中央求援,但沒有得到積極正面的回應,讓獨立的聲音越來越大。他們認為,獨立之後擁有財務自主權,能讓加泰隆尼亞脫離舉債度日的困境。

這次的投票,表面上是獨派獲勝,但近 500 萬的選票中,獨派並沒有過半,換言之,獨派在國會佔多數,或許在獨立的議題上有優勢,但不一定能獲得過半居民的支持,且獨立不僅僅是西班牙內政問題,還牽涉到歐盟、貨幣、和關稅問題,許多跨國企業也宣稱,一旦加泰隆尼亞獨立,總部將會遷往西班牙首都馬德里,此舉對這地區的經濟勢必產生一定的影響。加上,西班牙政府也不會放棄這個金雞母,因此,獨立這條路,充滿荊棘和變數。一般認為,加泰隆尼亞政府會狹這次選舉獲勝的氣勢,和中央政府談判,以獲得更多的自治權,至於是否真正走向獨立,還需要觀察。

每次我和當地朋友,解釋台灣的狀況,他們都頗有同理心,但一說到我們有自己的護照、貨幣、政府、憲法、選舉……,他們就丈二金剛,「你們有這些,但卻不是個獨立的國家?」

是啊!台灣的情況,牽涉到幾十年前的政治角力,卻對後代子孫造成不能承受之輕,難以解開的結,只希望加泰隆尼亞別跟台灣一樣,成為政治的犧牲品。

但說句玩笑話,以外國人觀點而言,我不贊成加泰隆尼亞獨立。因為,到時候去巴塞隆納玩還要申請簽證、換錢,太麻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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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郭姿辰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nito / Shutterstoc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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