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忘的一餐,命運多舛卻不減樂觀的拉脫維亞──波羅的海背包「課」(二)

難忘的一餐,命運多舛卻不減樂觀的拉脫維亞──波羅的海背包「課」(二)

里加,拉脫維亞。波羅的海背包之行接續至第二站,來到北面愛沙尼亞,南面立陶宛以及東面俄羅斯,地理位置剛好被三國緊鄰而環抱的拉脫維亞。

儘管令人些許汗顏,我對於此依偎於波羅的海,湛藍的美麗國度所知甚少,不過卻也給了自身一次不帶任何成見,用開闊胸懷與全新視野去認識、去感受,並去體驗這片細緻土地的機會。

命運多舛的殖民歷史

里加,作為拉脫維亞的首都,優美的市景以及多彩的歷史文化底蘊,曾被評選為 2014 歐洲文化之都。然而在這榮耀的背後,拉國卻有著一如波蘭以及愛沙尼亞一般──淒苦而心酸的歷史過往。

從 12 世紀的日耳曼東征到 20 世紀的蘇聯獨裁政權,拉脫維亞的政權更迭不斷,經歷了一連串從日耳曼、瑞典、波蘭直到蘇聯等外國勢力的壟罩以及管轄。尤其從拉國首都里加隨處可見的洋蔥頭式建築,不難看出蘇聯對於拉脫維亞的深刻影響。

在蘇聯的統治之下,拉國人民生活相對清苦,物質條件也不若西歐諸國的富庶發達。儘管時至今日,早已獨立二十多年,當時蘇聯對於拉國經濟體質造成的影響依然存在。

當地生活條件並沒有像德、英、丹麥、瑞典等西歐,及北歐大國如此富足愜意,甚至相較之下更為辛苦,但從當地友人 V 的身上,我卻看到這裡的人們,對於自身國家的熱情與驕傲,以及那顆樂觀開朗的心。

最令人難忘的回憶,是人

與 V 的邂逅,是波羅的海三國行中最令人難忘的偶然及美好的回憶之一。或許是因為都熱愛背包旅行,有著同道中人的共鳴,在愛沙尼亞的青年旅社餐桌上不經意簡單閒聊,意外構築出的友誼橋梁,是那麼的令人意外而欣喜。

在聽聞我的波海三國旅行計畫以及沙發衝浪的不順遂後,身為土生土長拉脫維亞人的 V,熱情大方地自告奮勇,要擔任我接下來拉脫維亞旅程的地陪,如此難能可貴的機緣,除了覺得幸運,更多的是感激。

在告別了愛沙尼亞那充滿了中古世紀色彩,卻同時與現代科技極具關聯的偌大反差後,搭著廉價跨國客運一路搖搖晃晃地抵達了拉脫維亞首都──里加。下車後映入眼簾的是充滿生命力的拉脫維亞傳統市集──熙熙攘攘的人們與洋溢著活力的小販們,構築了我對於這個城市的第一印象。

由於 V 平日有工作在身,所以待其下班後我們相約在一家她大力推薦的傳統拉國餐廳共進晚餐。當晚我們 3 人(V、我以及另一位同樣於愛沙尼亞青旅認識的香港背包客朋友 H)相談甚歡,從接下來的旅行計畫,乃至未來人生規劃以及夢想無所不談。伴隨著拉脫維亞美食與美酒,為我們與拉國的初次見面畫下了美好的驚嘆號。

礙於工作,無法時時刻刻抽身陪伴導覽,V 在我們造訪拉脫維亞的幾日竭盡所能地給予我們旅遊建議,一有空檔,即便短暫也要帶著我們在城市漫遊走走。然而,V 似乎仍對於無法當個稱職的全時地陪有點感到小小愧疚(覺得沒有好好招待我們),於是便邀請我在離開拉脫維亞的前一天下午至她家作客吃頓飯。對於 V 的熱情邀約,雖然擔心造成 V 的麻煩並覺得不好意思,但最終還是盛情難卻,欣然答應。

當天下午到達位於市中心的轉運站時,便看到 V 充滿笑容的站在不遠處揮手示意著,在搭乘公車約莫半小時的車程後,總算抵達 V 位於首都近郊的家!

殘舊的居住環境,住著開朗好客的人們

如果要形容的話,V 的家讓我聯想到 60、70 年代美國黑白片電影中,關於美蘇冷戰時期中,蘇維埃共產政權下勞工階級的集中住宿大樓──四周如一個模子印出來:方方正正的一棟挨著一棟,由長方形單色調建築群所構成的社區,而屋況也不經意地透露歲月遺留下來的痕跡。

進到了 V 的家裡,迎來的是 V 熱情的母親與親切的祖母,八十幾歲的老奶奶不會說英語,但還是嘗試用俄語親切地向我打招呼,並請 V 代為翻譯給我聽,而我則帶著微笑以英語回應。

從家裡的佈置與陳設,不難看出 V 家的經濟狀況其實並不是太好 ,甚至可以想像他們的生活可能過得有點清苦。但好客的 V 與其家人,幾乎把家中所有好吃的食物:自製的美味拉脫維亞式蛋餅(我至今依然難忘其美味)、酸乳醬以及現打果汁飲料給通通拿出來宴客。

如此盛情,除了感到不好意思外,更多的是,對拉脫維亞人的熱情好客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與感動。我們就這樣邊吃著美味餐點邊談天。由於 V 本身的職業是藝術家(舞者和歌唱家),且主攻拉脫維亞的傳統民俗舞蹈與歌唱曲目,因此談話內容就自然而然地聊到了關於拉脫維亞的民俗舞蹈與緣由,以及 V 從事相關表演及應邀演出時的種種趣事及經歷。

以傳統文化為傲的熱情

V 耐心的替我講解關於民俗舞蹈的舞步差別,乃至舞蹈時所穿得服裝異同上的意義,並聊到關於 1989 年代蘇聯統治時的拉脫維亞,參與波海三國聯合反抗蘇維埃專制政權的社會運動,被稱之為「歌唱革命」的不合作和平獨立運動,在人民的團結與努力下,終獲得脫離蘇聯統治而獨立建國的圓滿果實。

在 V 和我談天的過程中,最令我難忘的是 V 提到關於拉脫維亞的藝術文化(舞蹈、歌唱以及特有民俗樂器)時,那閃亮到不能再亮的炯炯眼神,那麼誠懇殷切地對自身國家、文化藝術感到認同並引以為傲,那是一種自然而然會感染給周遭人們的巨大熱情。

儘管生活物質條件或許並不那麼充裕,但樂天的 V 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憂愁。反而將她的熱情投注於所喜愛的事物──藝術上,並期許藉由自身的努力,能將拉脫維亞特有的藝術魅力與美感,讓世界各地的人們知道。

謝謝 V 及其家人給我上了一堂難得而寶貴的課:在物質條件不出色乃至生活困頓之時,如何還能保有純真而開朗的心?

或許那不可或缺的條件,是真誠善良地與人互動,並相信所追求信念下的努力與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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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YUKI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flickr@Bryan Ledgard CC BY 2.0 (示意圖,非當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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