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外靠朋友,但真正幫助你的「友好圈」,不會是那些「假人脈」的閒言閒語

出外靠朋友,但真正幫助你的「友好圈」,不會是那些「假人脈」的閒言閒語

出外靠朋友這句話,大概是旅外者的共同感受。離開了原本綿密的社交圈,一切都得重來。但即使如此,每個人對這句話的體悟,還是有所不同。在生活上交朋友,或許各有自己的祕訣。而在海外打拼專業,人際關係就更顯重要。

雖然如何建立 Network 的講座一堆,但是與其僅專注在拓展人脈的廣,建立強大的社交網路(social network),以認識許多人而沾沾自喜。或許也應該思考,如何在自己的專業領域培養真正的人際支持網。換言之就是辨認自己在專業圈裡比較志同道合的對象,建立起在專業上互相支持幫襯的友誼。

友好圈(The circle of niceness)這個概念在美國學術圈就常常被提到,它和自然形成生活好友圈,略有不同,泛指在專業生活或學術歷程裡逐漸發展出來的同儕支持團體。這種小團體成員多半彼此較少職場上的直接競爭關係,可能來自不同學校、可能有不同背景,但是會因為研究(專業)領域相似或彼此都處在某職涯發展階段(同一段時間為研究生、都正在找工作或都剛成為新進教授),而分享相近的語言和類似的困境。固然有的友好圈,會一起參加研討會,共同申請研究案或發表。但友好圈的互動目的,並不是一定要在專業上建立合作的夥伴關係,反而更傾向友情的支持。

友好圈的形成常常是非刻意安排的。但有些大學會設計聚會活動,讓新進教授可以彼此認識,進而建立也許跨領域但是同處面對終身職挑戰、身分認同和新環境適應的友好圈。希望以這種方式幫助新進教授結交朋友,互相支持。

我的友好圈就是過去幾年求學的重要支柱之一。小圈圈中分別是臺灣人和馬來西亞在臺灣求學過的朋友和我。三個人都做教育,但不同領域也分屬不同的美國學校。因為教育研究地域性非常強,我們都面臨過往的教育研究經驗需要轉化,才能在美國被理解的議題。三個人在相似的時間開始博士班求學生涯,一開始從 PTT 網上認識,然後網路聊天,接著我們偶爾研討會相見,偶爾一起公路旅行。

見面次數不多,但每次和這兩位朋友相處,因為可以坦率地分享,結束聚會往往覺得被理解而感到再次有前進的動力。我們戲稱公路旅行時關在車子裡的時光,就是小型研討會。聽聽各自領域的新鮮事,分析從學術八卦裡觀察到的學術潛規則,偶爾也做做學術大夢,談最近讀了什麼書做了什麼有趣的研究案。當然,也會分別吐吐苦水,反省自己的待人接物。臉書的群組對話框,互相報告新進度,有問題就提問,互相解答彼此鼓勵。同時,隨著友誼的發展,我們也為彼此在學術上各自完成的里程碑而喝采,甚而在各種生活層面上互動更多。

在自己友好圈的形成經驗中,有兩個非常重要因素。第一、雖然開始時是隨機遇見的不認識網友。然而這個友好圈之所以可以建立,不能說完全沒有人為因素。回頭看,可以發現三個人當時都是在「找朋友」,「找友好圈」的歷程。我們都很想要認識在海外研究教育的同好。第二、友好圈最大的立基點,就是資訊分享和回饋。當時,我們都在找願意資訊對等分享的人。當然也許有人剛認識時付出的多些,但隨著不同的人生歷程,付出多些的人也開始有了收穫和回報。說穿了,也就是我們都體認到資訊固然等同於資源和機會,但與其緊緊抓著自己僅知的那小部份,深怕別人知道。不如透過交換和共享,創造更多。

另外友好圈其實也可以幫助緩和在追求成就的歷程裡,可能產生類似「冒充者綜合症」(Imposter syndrome)的症狀,這個詞當然是醫學病理名詞,一般人也許不會被診斷為這個病症。但不少傑出的大學都有針對這種症狀表徵者的心理支持團體。研究表示某些身在高競爭領域的人會懷疑自己,覺得自己現在得到的一切都是僥倖,隨時會失去,周遭的人很快就會拆穿發現自己不夠好,進而失去自信。

嚴重者甚至會覺得自己不配,而放棄好的機運。對於有這樣感覺的人,提升自信是常見的建議。生活中如果總是被打擊,會很難讓人感到自信。另外,也建議應該將只會消極抱怨的人,從社交網路中去除。更積極正向的是鼓勵有「冒充者綜合症狀」的人積極尋找可以放心把對自己表現的憂慮說出來的對象。這其實就是友好圈最重要的功能,讓人可以放心的做自己,以彼此都懂的語言互相分享和鼓勵。大概也就是台語中的互相漏氣求進步吧。

網路的發達,比以前更容易跨域空間的限制,找到志同道合的人。然而很多行業的特殊現象,是非身在其中不能了解的。就像換日線上許多真誠分享的文章一樣,讀了才知道原來這個行業是這樣的。同理,我也從自己的友好圈知道很多巷子內人士才會知道的消息。有個討論是,如果學術界多點友好圈,少點學術混蛋,人們是不是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拿來專注在研究和發展上,而不是人際的競爭。這個理想也許過於烏托邦。但是,試著主動從自己的身邊建立一個從分享開始的友好圈,對於長期的職涯發展,絕對比跟一群喜歡說別人閒話的朋友進行泛泛互動,看來更為正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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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郭姿辰
核稿編輯:張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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