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約會,絕不等於網路「約炮」──Online dating,你沒看到螢幕後的數字

網路約會,絕不等於網路「約炮」──Online dating,你沒看到螢幕後的數字

蠻好奇有沒有資料顯示有多少臺灣留學生試過網路約會? 網路約會,在這裡定義為在特定的交友網站上認識人進而約出來互動,在臺灣網路約會似乎還是有相當程度的污名。在美國,我身邊好幾對外國朋友都是網路約會認識的,大家態度都頗為大方,有的結婚了,有的人遇到很瞎的約會,會拿出來當笑談。

圖表:第一次約會大家最重視什麼? (%) 

但是,我自己的臺灣朋友還是很排斥網路約會。我認識的臺灣留學生,使用網路交友大多偷偷摸摸,可以正大光明宣稱自己有使用交友軟體的,不是 LGBT,就是自我認同比較前衛的族群。

「網路約會就是約炮、找一夜情,」這個汙名,對於女性好像尤其嚴重。當然這也不能全怪大家會有這種想法,因為不少人談網路約會,都只集中談約炮經驗,好像約炮禮儀大全就等於有禮貌的網路交友,我常常想該不會這些作者以為,這就等同於網路約會的全貌了吧。雖然透過交友軟體尋找性的行為也很多,但是網路約會的範圍絕對寬廣得多了,況且一般約會只是在找性的,也所在多有阿。

今年美國社會學年會主題是性別(sexuality),有兩大場的主題都在談網路約會。研究者不僅討論觀察到的現象,也分析約會網站後端的實際數據。其中一場還加入 Helen Fisher (知名生物人類學家)、Okcupid 的創辦人和暢銷書 Modern Romance 的作者群共同探討網路約會,以及當代年輕人如何發展親密關係。

Modern Romance 一書詼諧幽默,一出場就大賣。但這本書不僅如此,它還參考社會學研究取向,採用訪談、問卷和焦點團體來蒐集資料。所以今年市場上對網路約會的研究與報告,量化質化資料都有,非常精彩。Helen Fisher 在 TED 有過好幾場演講都被配上中文字幕,對於探討浪漫關係有興趣的人大概不太陌生。她的知名講題有我們為何戀愛?為何不忠?

Okcupid 這個網站臺灣人或許比較不熟悉,但它其實是對使用者最友善的交友軟體之一,所以使用群非常廣大。因為它標榜不付費也可以加入,只是限縮了部分功能,Okcupid 即使是免費使用者也可以用一堆功能,例如頗詳盡的自介欄位(想不想要小孩),玩心理遊戲和上傳多張照片。付費的話則是讓收件匣沒有上限,配對的人數也會更多。和其他約會網站相比,較易入門,同時他的創辦人也是最早發展出配對性(matchness)的概念,也就是透過回答連串的問題,幫助使用者找到志趣相似的人,另一知名約會網站 e-harmony就 是參考它的概念。 Okcupid 以前據說有一個功能,就是讓使用者互相評分,但後來發現使用者的互相評分基本上外貌影響太大,參考性不高,所以後來把這個功能拿掉。

我雖無緣于社會學年會,但拜朋友之助,給我做了筆記。然後自己又讀了 Modern Romance 一書,我認為瞭解網路約會是資訊社會的一種趨勢,不僅可以有比較健康的認識,同時在解讀英文報導裡 online dating 這兩個字,也會不一樣的看法。網路約會,或許就是跟很多其他方式一樣,是認識朋友拓展生活圈的一種管道。

首先,在過去 4 年裡面,網路約會的比例大大提升了,美國 2010 年的調查顯示,10% 的人透過網路交友認識另一半,短短 3 年,2013 年已經有 35% 的人透過網路交友找到另一半。如看雜誌文章也會發現,透過網路交友認識另一半,不再是甚麼不能說的忌諱,很多時候就像一句隨口的閒聊。美國交友網站分的很細,除了臺灣人比較熟悉的 Match.com, E-harmony,之前介紹的 OKcupid,還有專給基督徒的交友網站(Mingle),在背景資料裡它會問使用者的信仰教派。也有標榜就是要和自己學校約會,在大學生族群裡比較有知名度的 DateMySchool。

更細緻的分類,除了反映市場大,有人願意開發外,其實也反映不同族群的不同需求。很有趣的是,有些改變了,但有些交友需求並沒有因為形式改變而完全被推翻。基督徒還是想找志同道合的基督徒,而大學生更傾向吃窩邊草。研究網路約會目前的樣本因為是拿所謂的電腦數據,所以研究對象大多數是集中在中產階級,受過較高的教育,使用智慧型手機的族群。低社經地位或者極度有錢人的約會模式應該又有另一種模樣。LGBT 也是,LGBT 族群大概是使用網路約會最上手,人數爆炸性增加的一群,但因為它的特殊性,絕對又是另一個故事。要注意的一點是,這篇對於網路約會的研究仍然集中在說英語的環境,亞洲或許有自己的形式,希望了解的人也能來分享。

在年會部分,針對約會網站後端數據的學術研究發現的摘要如下:

大都市的使用者,紐約女多於男,西雅圖男多於女。這並不是指在紐約的女生更愛用約會網站,而是人口本來就這樣,所以也會在約會網站上反映出來。西雅圖也是,因為 IT 產業,當地男生人口較女生多。而即使在網路世界,男性還是傾向找比自己年輕的女性。

在對象評分上,男性傾向給年輕女性高分,而女性傾向給跟自己年齡接近的男性高分。Tinder 的資料庫裡,因為它的特殊設計,可以作訊息量發送量的研究,Tinder 是標榜快速約會的軟體,透過 GPS 資料,打開 app 後會搜尋附近的使用者,只能根據照片、姓名和年齡等極有限的資料來決定要不要跟這個人約會(想約會往右滑,不想的話往左滑),若雙方都往右滑,軟體才會允許使用者與對方通信。

結果顯示,男生收少發多(右滑較多),女生收多回應少,同時主動發訊息的也少。但是不論男女,都傾向會主動發給比自己受歡迎的人,也就是俗稱的越級打怪。美國的資料庫一定會有的就是種族的差異研究,在種族上,不論任何種族的女性,都只回應白人男性。白人男性則傾向回應白人女性和亞洲女性,對這兩族群的差異不明顯。女性族群受歡迎程度裡是白人女、亞裔女、拉丁女和黑人女。換言之,在網路約會的世界裡,黑人的男女都最不吃香。

另外在男女彼此互相的評分發現,女生年輕就是本錢,男生雖然比較保值但是過了39歲的整體族群分數就下降了,這並不是說年長的男生找不到年輕的美眉,也不代表是男生變老後就不受歡迎,真正的原因還待進一步探討。但是田野經驗發現,如果細看約會網站,自稱 38 或 39 歲的男性非常多,41 歲的男生也喜歡自稱 39 歲,原因大概是想要可以擴展自己可能的交友族群。這種現象在 48 或 49 歲也很常見。

當整個這世代的人,透過朋友介紹、 Pub 認識等傳統認識人方法的人越來越少,透過網路或 app 認識情侶的人越來越多,那麼還要一刀劃下去,把網路約會視作不正經的認識人方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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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Christine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Shutterstock
數據資料來源:statisticbrai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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