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NotInMyName談起:平均年齡不到 30 歲的多國籍團隊,讓我很驕傲

從#NotInMyName談起:平均年齡不到 30 歲的多國籍團隊,讓我很驕傲

上週剛從巴黎出差回布達佩斯。這次的主要目的,是看幾個時裝會展、了解一些新季作品,和與一些新品牌開會。

去巴黎之前,我在辦公室和同事們苦惱地討論著難民問題。暫且不分析這背後錯綜複雜的政治問題,但身為一個母親,實在無法忍受自己的小孩子由於戰亂得離鄉背井,還得被保守的國家、團體當「人球」。我先生也很「熱血」地跑到塞爾維亞(Serbia)邊界拍攝照片與影片(他拍攝獨立短片,為了下一部片子去採集內容)。

值得一提的是,雖然目前東歐各國政府大都互推難民,匈牙利甚至動用裝甲車嚇阻。但年輕人可不這麼想。目前在匈牙利有個年輕人很支持的 campaign,叫「#NotInMyname」。幾乎所有民間團體都打上這個標簽,代表他們不認同極度保守排外的態度,並支持給予難民他們個人能力所及的協助和支持。

我公司年輕的團隊成員們,也熱烈地討論著他們的想法:

我們公司 90% 以上都是不到 30 歲的年輕人、並都在外遊學過。來自波蘭的 Bea 馬上表示她對她國家的保守排外感到羞愧。嬉皮的 Dori 已組織朋友們週末去布達佩斯火車站發送玩具給難民兒童,並將陪伴他們玩一個下午。經濟學畢業的 Fanni 猛搖頭,說二次世界大戰時匈牙利人也曾經需要外界的幫助和接納,現在也應該對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

我們在上海和匈牙利各有一個小辦公室。上海的團隊中,很多同事來自上海以外的地方,我們甚至還有一位來自立陶宛的男孩。在布達佩斯,同事們則來自匈牙利、波蘭、斯洛伐克等地,都是熱愛旅遊和文化的年輕人。DFO 則是他們多數大學畢業後的第一份正職。

DFO 兩地團隊加起來,90% 以上沒有時裝產業的經驗。這樣的一個組合,目前得到的評價卻大都是專業、誠懇、和親切,當然我們知道還有非常非常多需進步的空間。但關於正面的評價,可能得歸功於以下幾點:

1. 看人品:
2001 年在上海,我第一份工作的主管喜歡聘沒有行業經驗的人。她很會看人,當時聘了一群純真的社會新鮮人,帶我們如同大家長一樣,一點一滴的教導,鼓勵我們提出自己的想法,鍛鍊我們的執行力。在短時間內雖然學習曲線(learning curve)很陡峭,對主管和員工而言都有很大的壓力,但在中國那樣發展迅速的市場,卻是當時最好的磨練。

可能受了她的影響,我現在應聘的時候,履歷都只是略略看過。我先生也建議,應聘時仔細觀察對方的眼神,能看出來一個人的人品。

2. 允許犯錯:
誰都會犯錯。重點是記住錯誤,並從中學習。記得在上海時,我第一次做項目預算,本以為完美了,提交後發現遺漏了一個重要的細節,直接超支。我想完蛋了,但主管卻沒有責罵,說下次知道就好了。她允許我們犯錯,從錯誤中學習。這成為了協助新進人員快速跨過學習曲線最好的方式。在幾個月內,我們這些社會新鮮人都順利成為項目經理,能有效統籌和執行複雜度較高的項目。

3. 秉持老牛耕田的精神
除了時裝週那些外界看起來很絢麗的曝光活動外,我們秉持著每天「老牛耕田」的精神。一張訂單從收到至完成,需要兩地團隊、品牌、和客戶的共同努力。一筆交易是否走得順取決於細節溝通上的把握。像我們這類的 sales agency,能不能從競爭中脫引而出,比的是銷售和服務。客戶和品牌都是我們服務的對象。

我們的團隊是這樣一一聘來和訓練出來的。我們覺得還有很多欠缺的地方,每天仍然在努力改善中。 但我總是感激這個年輕的跨國籍團隊,總能夠容忍我的急性子,跟著我們的迅速發展蛻變。

剛滿 25 歲的品牌經理 Bea,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來自波蘭的她英語非常好,才加入 DFO 9個月。原本念室內設計,大學剛畢業就進我們公司,之前沒有任何商務或談判經驗,但從 interview 時就散發著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魄力。Bea 高挑、時髦。幾個月內,從過肩的自然深棕髪色到粉紅色、淡紫色、和到現在的白色俐落短髮,都很好看。

通常我習慣一個人出差。這次去巴黎,刻意帶著 Bea,就是希望能漸漸將這類的工作轉交給她。

這次巴黎之行,幾場較嚴肅的會議之後,Bea 的成長是顯著的。最後一天下午,我們去考察了拉法葉(Galleries Lafayette)百貨公司。一進去,Bea 驚呼說根本一張歐洲臉孔都看不到,密密麻麻全都是亞洲和中東的面孔。我們互相打趣,說歐洲國家擔心難民問題會「改變歐洲的面容(Change the face of Europe)」,但在幾乎只見得到亞洲和中東面孔的拉法葉,歐洲的面容難道就沒有被改變嗎?還是支持西歐資本主義的改變就沒有關係,但在東歐邊界的難民問題就是改變歐洲整體面容的深度危機?

可能我人在外地, 喜愛文化交流, 對這些狀況感觸比較深刻。深深覺得在世界上,個人、公司、甚至產業,其實都非常渺小。不論是在不同國家、文化、企業和世代之間,只有靠人與人之間的合作、信賴、與互助,同時秉持著努力和毅力,才可能創造出更多長遠的和諧與進步。

至少我們的團隊是這麼相處的,我也是這麼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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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郭姿辰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GABOR FABRICI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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