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笛卡爾到「攻殼機動隊」──美國大學給我的教育衝擊

從笛卡爾到「攻殼機動隊」──美國大學給我的教育衝擊

在開學前的新生訓練中,學長們問大一新生:「有計劃轉系的請舉手?」

結果講堂裡的一百多個學生,超過半數舉起了手。

這樣的情況,在美國大學其實很普遍。在申請大學時,你可以填寫最有興趣的主修,也可以選擇「尚未決定」。收到入學通知時,校方會告知你是以哪個主修進入他們學校。但這些都只是暫定的,因為在美國大學裡,不管是轉系、輔修、雙主修甚至三主修,都完全不成問題。不像台灣需要額外的「轉系考」,在美國,只要能在升大三前完成該主修的必修課程,並聲明(Declare)你的主修科系,就行了!

在這樣的體制裡,學生們不用花 4 年的黃金歲月在沒有興趣或沒有天賦的領域上,也大大的提升學生們培養廣泛學術專業的動機。

也許是因為美國學生從國中就開始有選修課,讓他們有充分的機會和空間去探索自己的興趣,在某種程度上也形成一種壓力,逼迫他們開始思考未來的志向,因此我在美國大學裡遇到的大部分同學們,大都能很堅定的說出他 4 年後想要做什麼,或至少清楚地知道自己最有熱誠的領域。

第一個學期裡,我總共修了 4 門課,數學、西班牙文、土壤科學、還有人類學。一學期 3 到 5 門課在這裡很普遍,換句話說,一天只會花 3 到 5 課堂中,但是課堂外需要花 3 到 4 倍的時間複習、預習,因為幾乎每個禮拜都會有作業或小考。課程雖然短但質量非常高,50 分鐘的課堂裡不會感覺到有一刻是虛度的。就拿那堂給我最大衝擊的人類學來說……。

那位留著馬尾和鬍鬚的教授從文化差異講到文化權力,從笛卡爾二元論講到影像拍攝。學期中的一項作業,雖然讓我幾度瀕臨崩潰邊緣,卻同時帶給我極大的樂趣和啓發。第一堂課,教授要我們看完笛卡爾《第一哲學沈思集》其中的 3 篇後,選出最有心得、最有共鳴的 3 個句子。第二堂課,教授播放一部日本動畫片《Ghost in the Shell》(翻譯:攻殼機動隊),那是一部關於具有自我意識(靈魂)的機械生化人的科幻電影。再讓我們再從中挑出 3 句對白和 3 種拍攝手法。

之後,教授要我們整理前兩堂課的一共 9 段素材,加上自己的闡述和觀點,排在一張海報紙上,試著在他們之間找出關聯。在這過程中就會發現看似天差地遠的兩段文字竟然可以相互佐證、共鳴。

完成這張海報後,我們把它帶到小班制(約 15 人)的討論課裡,讓其他同學解讀你的思路,而後分享自己腦中原先的想法。經過一整堂課的腦力激盪後,我們再把新的點子、之前沒看到的細節加進海報裡,最後用自己的話,整理成一篇完整的 essay。

這項為期 3 個禮拜的作業,我們都在討論人有沒有靈魂、死後靈魂存不存在這類的問題,看似沒有什麼具體的「價值」,但這堂課給學生的邏輯、寫作、獨立思考的能力訓練,卻是我從未體驗過的。

真正踏入美國校園後,我慢慢的從名校的迷思中解脫,開始了解美國高等教育之所以領先全球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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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郭姿辰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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