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歲女孩,勇闖北歐當國際志工,CHING:我想離世界近一點

十九歲女孩,勇闖北歐當國際志工,CHING:我想離世界近一點

升高三的那個暑假,當朋友們全都處在水深火熱中,埋首於無數本的教科書、參考書裡,只有我花大部分的時間透過一個13吋的電腦螢幕,瀏覽圖書館以外的世界發生了什麼事、窺探「學測」這塊布幕後的未來長什麼模樣。 於是我決定了──我要用一年的Gap Year直接去尋找未來的方向!

出發前,朋友問我為什麼去北歐當志工。上工後,媽媽問我為什麼要飛半個地球去除草,放著家裡雜草不管。回國前,在芬蘭機場遇到好奇的台灣人,他們問:「北歐也需要志工喔?我以為只有非洲需要。」面對別人的關心甚至質疑,你可以怒氣沖沖的埋怨沒有人了解你、享受唯我獨醒的悽愴感, 或者你也可以堅定卻溫柔地向他們分享你的想法,最後送上一抹自信的微笑。

 
志工的精隨在生活

就如開頭所言,我原先只是想藉著旅行離世界近一些,而當國際志工只是旅行的一種方式。 如果「志工」的定義是「無償付出、滿足社會需求、帶來正面影響力」,那麼國際志工不應該被侷限於新興國家。我們能做的除了當短期小工頭以外,其實還可以當個偽當地人,完全融入他們的文化,抽離本位,用不同的視角去重新體會生活中的小細節,還有我們習以為常的價值觀。如果我們把「志工」看似耀眼的光環拿掉,你可能更好理解:說穿了,它就是「打工換吃宿」。 但是!有些事情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志工的精髓不在工作,而是生活。

無論看夕陽,看秋河,看花,聽雨,聞香,喝解渴的水,吃飽食的粗食點心,它們都是生活上難忘的妝點。有一天,當你年老,有人問你,人生的哪一段時光最快樂,也許,你會毫不猶豫地說,在農場的時光。那時,虛榮不存在,日子只知道太陽、溫度、雨水、月亮。那時覺得身體承受很大旳壓力,精神上卻清楚感受:自己活得多麼清醒而飽滿。— 陳文茜 <在農場的日子>

除了平日的早上八點到下午三點要工作外,其他的時間都在盡興地「生活」。有時候窩在沙發上聊著生活中的小事或者各自家鄉的大事,會揶揄歐豬五國的窘境,也會吐槽美國的猖狂。有次在前往黃金瀑布的車程上,瑞典女孩說她今年會結束她為期三年的Gap years然後去念大學,西班牙女孩和義大利男孩便自嘲地說:「幹嘛急著在大學前旅行呢?畢業後就有過不完的Gap years啦!(因為在西班牙&義大利青年失業率高,工作很難找)」。

 
不同的生活經驗激盪出感動

我們也常常一起煮晚餐,一起揉麵團做Pizza,或一人做一道代表家鄉的拿手菜。在第一天我拿出肉鬆配吐司後,俄羅斯男孩們便餐餐吵著跟我要「老奶奶的頭髮 」配白飯吃。文化差異能帶來樂趣,文化共鳴更能帶來感動,而Michael Jackson的歌就屬其之一。第一個星期五的夜晚,大家吃飽喝足,茫茫的聚在客廳裡,天南地北的聊、襯著用音響隨機播放的音樂,突然〈Man In The Mirror〉前奏一下,所有人放下杯子,隨著音樂彈指搖擺、哼唱著旋律和歌詞。"I’m gonna make a change, For once in my life…" 我全身起雞皮疙瘩,我們是如此不可思議的從世界上的各個角落聚集到這棟小木屋,感動著彼此,生命至此有了交集。那一刻,好奇妙。

在工作營結束前,我才忽然意識到,原來隻身在國外也可以擁有這般溫暖的歸屬感,甚至不會特別想念台灣的食物。 是我太幸運剛好遇到這群人,還是我跟以前的那個自己不一樣了?這是趟毫無「標籤感」的旅程,因為「那時虛榮不在」。我們的故事就像被種下的花草一樣,還來不及看他們長大就得道別。還有很多收穫,是要隨著時間沈澱、反思,才會在很多年後不經意的想起那些日子帶給我的成長與改變。

"If You Wanna Make The World A Better Place"
如果你想要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
"Take A Look At Yourself, And Then Make A Change"
好好地看著自己,然後開始改變
— Michael Jackson 〈Man In The Mirr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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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郭姿辰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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